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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老师她的名字叫温柔

我名字叫小白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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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老师她的名字叫温柔》内容精“我名字叫小白”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林深湖水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温柔老师她的名字叫温柔》内容概括:《温柔老师她的名字叫温柔》是一本男生情感,暗恋,白月光,姐弟恋,救赎小主角分别是湖水,林深,轻由网络作家“我名字叫小白”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1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4:51: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温柔老师她的名字叫温柔

主角:林深,湖水   更新:2026-02-22 19:4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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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第一天,我就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她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批改作业。

听见我进来,她抬起头。“你就是新来的林深?”我点头,攥紧了口袋里那张诊断书。

重度抑郁,建议休学治疗。她却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别怕,

以后我就是你的班主任,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那一刻,我冰封已久的心,

裂开了一道缝。第一章 转学生九月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

一格一格的,像切好的豆腐。我背着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

高三三班,在四楼最东边。教务处的老师刚才说的,让我自己上去找班主任报到。楼梯很旧,

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被磨圆了,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我走得很慢,书包带勒在肩膀上,

有点沉。其实里面没装几本书,

只是那个牛皮纸信封——装着市立医院精神科诊断书的那个——比什么都重。

重得我直不起腰。走廊里很安静,现在是下午第二节课的时间,

只有偶尔从某个教室里传出来的讲课声,隔着门闷闷的。我在三班的门口站住,

后门开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黑压压的后脑勺,都在低头写什么。讲台上没有人。

我往旁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是教师办公室,门虚掩着,门上的玻璃窗透出里面白炽灯的光。

办公室的门很轻,我一推就开了。里面只有一个人,坐在靠窗的那张办公桌前,背对着我。

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她低着头,手里的红笔在作业本上划动,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她桌上的一盆绿萝。叶子晃了晃,

有一片碰到了她的手臂,她没在意,只是顺手把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我没出声,

就那么站着。批完一本,她拿起下一本,翻开,红笔落下去,又停住了。她转过头来。

那一刻,阳光正好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很温和的眼睛。是真的温和,

不是那种客气的、疏离的温和。是那种,像是看见你就想对你笑一笑的温和。

“你是新来的林深?”我点头。她把红笔放下,转过身来,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上,看着我。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我头顶的呆毛,到我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又回到我脸上。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微笑,是那种眼角都弯起来的笑。笑着笑着,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

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一点,我得微微低头才能看清她的脸。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很白,

眉目淡淡的,像水墨画里的人物。眼镜是金丝边的,细细的,架在鼻梁上,

衬得那双眼睛更亮了。她伸出手。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她的手顿在半空,顿了顿,

还是落下来,落在我的头顶上。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揉了揉。“别怕。”她说。

就这两个字。我攥着书包带的手松开了。那只手还在我头顶,手心温热,

隔着头发传到头皮上,一路往下,往心脏的方向走。“以后我就是你的班主任,”她说,

“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她的声音也很好听,不高不低,清清淡淡的,

像三月里刚化开的溪水。我忽然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口袋里那张诊断书硬硬的,

隔着布料硌着我的大腿。我把它往里推了推。“我叫沈温柔,”她收回手,

转身去办公桌上拿什么,“温柔的温,温柔的柔。”她递过来一张课程表和一份作息时间表,

还有一把钥匙。“宿舍在五楼,502,朝阳的,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过了。

”她把钥匙放在我手心里,“今天先不上课,去宿舍安顿一下,明天再来。

”我攥着那把钥匙,钥匙齿硌得掌心生疼。“我……”我想说谢谢,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

怎么也出不来。她看了我一眼,没催,就那么等着。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吵得很欢实。

“那我去了。”我终于说。“嗯。”她点点头,“晚饭之前回来,我带你认认食堂。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在后面说:“林深。”我回头。她站在窗边,

阳光把她的白衬衫照得发亮,那盆绿萝的叶子在她手边微微摇晃。“以后头发长了,”她说,

“我帮你剪。”我愣了一下,没说话,推门出去了。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我走了几步,

忽然发现自己在摸头顶,她刚才揉过的地方。头发还立着,被她揉乱的。我把手放下来,

继续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关着,

门上的玻璃窗透出里面白炽灯的光。阳光还在走廊里,一格一格的,像切好的豆腐。

我下了楼,穿过操场,往宿舍楼走。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的,

喘气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我绕过他们,走进宿舍楼的阴影里。五楼,502。门没锁,

一推就开了。四张床,靠窗的那张铺着新床单,蓝白格子的。枕头上还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字迹陌生。我拆开,里面是一张便签纸,还有一张饭卡。

便签纸上只有一行字:“好好休息,晚上见。——沈温柔”我把便签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和那张诊断书放在一起。然后我在床边坐下,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像谁用颜料涂上去的。几朵云飘过去,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我坐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窗户的一边挪到另一边,久到楼下传来晚饭铃的声音。我站起来,

把诊断书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然后我推开门,下楼。

食堂在教学楼后面,这个点人还不多。我站在门口张望,看见她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边,

冲我招手。桌上放着两份饭,一份多一点,一份少一点。“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她把多的那份推过来,“先凑合吃,明天带你慢慢挑。”我坐下,拿起筷子。她没吃,

就那么看着我。“怎么不吃?”我问。“怕你一个人吃不安。”她笑了笑,这才拿起筷子。

食堂里很吵,碗筷碰撞的声音,说话的声音,笑的声音。我们这张桌子很安静,

只有吃饭的声音。吃到一半,她忽然说:“你以前在哪里上学?”我说了一个城市的名字,

离这里一千多公里。她点点头,没再问。吃完饭,她把两个盘子收起来,放到回收处。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白衬衫的下摆扎进深蓝色的长裙里,走起来微微晃动。

走到食堂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我。“明天早上七点半,教室见。”“好。”她笑了一下,

转身往教师宿舍那边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头顶有路灯亮起来,昏黄昏黄的,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往宿舍走。五楼,502。另外三张床还是空的,说是要过两天才来。我把窗帘拉上,

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天花板看不太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影影绰绰的。

我伸手摸了摸头顶,她揉过的地方。头发还是乱的。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我到了教室。

后门开着,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我在门口站了两秒,没人注意到我。

我低着头,往最后一排走。走到一半,讲台上有人说话:“林深,来前面坐。”我抬头,

看见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正看着我。旁边第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着一张桌子。

我转了个方向,往那边走。走到那张桌子跟前,发现桌面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我的名字。

“坐这儿吧,”她拍了拍那张桌子,“光线好。”我坐下,把书包塞进抽屉里。

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字了。这节课是语文。她讲的是《边城》,

讲到翠翠在渡口等傩送回来,讲到“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她讲课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清清淡淡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沙沙声,

和她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很好听。我听着听着,忽然发现自己在发呆。

不是走神的那种发呆,是那种脑子里什么也没有,空的,像被人掏空了的那种发呆。

我使劲眨了眨眼,重新看向黑板。她正讲到“那一阵风,把溪边的白塔吹得呜呜的响”。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正好讲完。她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我一眼。我没动,

她也没动,就那么隔着半个教室看着我。“下课。”她说。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外走,

有人围到她身边去问问题。我把头低下,假装在翻书。等她从人群中走出来,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中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点头。中午,办公室。

她正坐在办公桌前吃午饭,一盒米饭,一荤一素,简简单单。看见我进来,她把筷子放下,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我坐下。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我也没说话,

就那么让她看着。看了一会儿,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是一个发卡,黑色的,细细的,很简单。“头发长了,挡眼睛,”她说,“先凑合用,

等周末我带你去剪。”我看着那个发卡,没动。她也没催,就那么等着。过了一会儿,

我把发卡拿起来,别在额前。头发被别到一边去了,眼前一下子亮堂起来。她笑了,

眼角弯弯的,像昨晚路灯的光。“好看。”她说。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是旧的,

刷过很多次,边角有点发白。“林深。”她叫我。我抬头。她正看着我,目光还是那么温和,

温和得让人想哭。“我知道你来这里之前,发生了一些事,”她说,“你不想说,就不说。

但是你要记住,这里是新的开始,以前的那些,过去了就过去了。”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以后有什么事,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有两汪水在里面。

我忽然很想问她:你知道什么?但我没问。我只是点了点头。“行了,去吃饭吧,

”她挥了挥手,“别饿着。”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她已经重新拿起筷子,

低着头吃饭了。白衬衫的领子有点歪,她自己没发现。我轻轻带上门。下午的课,

我听得有点心不在焉。那个发卡别在额前,时不时会碰到眼皮,提醒我它的存在。

我伸手摸了摸,金属的,凉的,但好像又有点温,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体温。放学的时候,

她没来教室。我往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门关着。我往宿舍走。五楼,502。

另外三张床还是空的。我把书包放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

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喊声隐隐约约传上来。再远一点,是教学楼,四楼最东边那间,

灯亮着。我看了一会儿,回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诊断书。重度抑郁,建议休学治疗。

我把诊断书折好,放回去,躺下。天花板还是看不清。晚饭我没去吃。不饿,也不想去。

躺到天黑透,外面有敲门声。我没动。又敲了几下。“林深?”是她的声音。我坐起来,

去开门。她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饭盒。“怎么不去吃饭?”她问。

我没说话。她没等我回答,直接走进来,把饭盒放在窗台上。“我猜你不想动,

就给你带了一点。”她打开饭盒,里面是米饭和菜,还冒着热气,“趁热吃。”我站在门口,

看着她忙活。她把筷子摆好,把椅子挪到窗台边,然后回头看我。“过来。”我走过去,

坐下。她在旁边站着,没催,就那么看着窗外。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米饭有点硬,

菜也有点凉了,但热乎气还在。我吃着吃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我低下头,使劲嚼,

把那点热意压下去。吃完,她把饭盒收起来,装回塑料袋里。“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吃早饭。

”她说。我看着她。她笑了笑,提着塑料袋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我坐在黑暗里,

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她来敲门。我还没醒透,

迷迷糊糊地去开门,看见她站在走廊里,背后是窗户透进来的晨光。“洗脸刷牙,楼下等你。

”她说。我点点头,关上门,把脸埋进冷水里。食堂里人不多,她选了角落里的位置,

两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咸菜。“慢慢吃,”她说,“不着急。”我喝了一口粥,烫的,

从嘴里烫到胃里。吃完,我们一起往教学楼走。太阳刚出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走在我旁边,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走到教学楼门口,

她忽然停下来。“林深。”我停下,看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块巧克力,德芙的,牛奶味。“课间饿了吃,”她说,“长身体呢。”我接过巧克力,

攥在手心里。那块巧克力很快就化了,在我手心里化成一滩软软的、黏黏的东西。

我没舍得吃,一直攥到上课,又攥到下课。中午我又去了她办公室。她正在批改作业,

看见我进来,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坐那儿等着,马上好。”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她。她批改作业的样子很认真,红笔在本子上划过,有时候划一道线,

有时候写一个“好”字,有时候在旁边批几句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

照得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见。批完最后一本,她把红笔放下,抬起头。“等急了吧?

”我摇头。她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我。“吃。”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脆的,甜的,汁水溅出来,溅在手背上。她看着我吃,眼睛弯弯的。“林深,”她说,

“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很好看。”我愣了一下。我在笑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嘴角好像真的有一点弧度。她又笑了,比刚才还弯。“以后多笑笑,”她说,

“日子还长着呢。”日子还长着呢。我嚼着苹果,把这句话也嚼了嚼。下午的课,

我听得比昨天认真一点。不是那种硬逼着自己听,是那种自然而然就听进去了。放学的时候,

她又没来教室。我往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门开着,里面有人影走动。我没过去,

直接往宿舍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我停下来,摸了摸口袋里的诊断书。还在。

我继续走。晚上,她又来送饭。还是那个塑料袋,还是两个饭盒。这回是热乎的,

米饭软软的,菜也咸淡正好。“我妈做的,”她说,“让我带给你尝尝。”我抬头看她。

她笑了笑,没解释。吃完,她把饭盒收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周末,”她说,

“我带你出去转转。”门关上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有月光透进来,

这回能看清一点了,白色的,平平整整的。周末。早上八点,她来敲门。

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跟着她下楼。校门口停着一辆小电动车,白色的,

车筐里放着一束花。“上来。”她跨上车,回头看我。我坐上去,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抱着我,”她说,“别摔着。”我犹豫了一下,伸手环住她的腰。很细,

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车开起来,风从耳边刮过,呼呼的。她带我去了一家理发店,

很小的店,只有两个座位。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看见她就笑:“小沈来了?”“嗯,

给我学生剪个头发。”她把我按在椅子上,“剪短一点,清爽点。”老板给我围上围布,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一缕一缕地落下来,落在围布上,落在地上。

她站在旁边,看着镜子里的我,笑。“好看。”她说。剪完头发,她又带我去吃饭。

一家小店,卖面条的,她点了一碗牛肉面,推到我面前。“你太瘦了,”她说,“多吃点。

”我低头吃面,汤很烫,辣得我出了一头汗。吃完,她骑车带我回去。路过一片田野的时候,

她忽然停下来,把车筐里的花拿出来,递给我。“给你的。”是一束雏菊,白色的,小小的,

一把都握得过来。“我家院子里种的,”她说,“早上刚摘的。”我抱着那束花,

坐在后座上。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回到学校,她把车停好,看着我。

“林深。”我看着她。“下周五,”她说,“是我生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笑了笑,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刚剪的,短了,没那么好揉了。“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她说,

“人来就行。”周末过完,又是周一。我把那束雏菊插在窗台上的一个玻璃瓶里,每天换水。

它们开了很久,久到另外三张床的主人陆续都来了。两个女生,一个叫周晓,一个叫李萌。

她们看见我,打了声招呼,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说话的声音不大,偶尔笑两声,也不吵。

我继续给花换水。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她没来上。代课老师说,沈老师有点事,

这节课上自习。我看着窗外,天有点阴,灰蒙蒙的。下课铃响的时候,我站起来,想了想,

又坐下。周晓收拾书包,问我:“你不去吃饭?”“等会儿去。”她点点头,走了。

教室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我一个。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一圈一圈的。教师宿舍那边,灯亮了几盏。我往那边走。她的宿舍在二楼,门关着,

门缝里透出光来。我敲了敲门。没人应。我又敲了敲。门开了。她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

头发披着,比平时散漫一些。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来了?”她让开身,

“进来吧。”我走进去。很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放着几本书,

还有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蜡烛,还没点。“坐。”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自己去点蜡烛。

火柴划了一下,着了,她把蜡烛一一点亮。六根,小小的火苗在黑暗里摇晃。“许个愿吧。

”我说。她抬头看我,眼睛被烛火映得亮亮的。“你帮我许。”她说。我愣了一下。“来,

”她拉我过去,“我们一起许。”我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六根蜡烛。火苗跳动着,映在墙上,

忽大忽小。我闭上眼睛。许什么愿呢?我不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看着我。那目光,

还是温和的,温和得像三月的湖水。“许完了?”她问。我点头。她吹灭蜡烛,

房间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光,朦朦胧胧的。她切了一块蛋糕,递给我。

我接过,吃了一口。甜的,奶油很软。她也吃了一口,然后放下盘子,看着我。“林深,

”她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让人心疼的孩子。”我没说话,继续吃蛋糕。

她也没再说,就那么看着我。吃完蛋糕,她把盘子收了,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捧着杯子,

看着她收拾。“你一个人住?”我问。“嗯。”她把盘子放进水槽里,“刚工作两年,

还没成家。”我没再问。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直延伸到我的脚下。“晚了,”她说,“我送你回去。”“不用。”“那我送你到楼下。

”她披上一件外套,跟着我下楼。楼道里很黑,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走到一楼门口,

她停下来。“林深。”我回头。她站在台阶上,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

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朦胧的轮廓。“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她说。

我站在台阶下,看着她。我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句也出不来。她笑了笑,

挥挥手。“去吧。”我转身,往宿舍楼走。走了几步,我回头。她还站在那儿,

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我继续走。走到宿舍楼下,我再次回头。她已经不在了。

我上了楼,进了502。另外三个人都睡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教师宿舍那边,二楼那扇窗户,灯还亮着。

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亮斑,晃来晃去的。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诊断书还在。我闭上眼睛。第二天早上,我去她办公室。

她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红笔在本子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听见我进来,

她抬起头,笑了笑。“早。”“早。”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她批完一本,

又拿起一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皮肤白得透明。“林深。

”她忽然说。“嗯?”“你心里有事。”我没说话。她把红笔放下,转过身来,看着我。

“从你第一天来,我就看出来了,”她说,“你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不爱吃饭,

不爱跟人接触。晚上一个人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还是温和的,温和得让人想哭。“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她说,“我也不问。

但你要知道,有些事,说出来,会好受一点。”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诊断书,递给她。

她接过去,展开,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诊断书折好,放回我手里。“我知道了。”她说。

就这三个字。我看着她。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以后,

我们一起扛。”我攥着那张诊断书,攥得手心都疼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也照在我身上。那天下午,她没有上课。她带我去了一趟市里,

找了心理咨询中心的一个老师。那个老师姓陈,四十多岁,说话很慢,声音很轻。

我在里面坐了一个小时,她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

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热的,”她把奶茶递给我,“少糖。”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怎么样?”她问。我没说话,又喝了一口。她笑了笑,没再问,带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

陈老师叫住她。“沈老师,”她说,“方便单独说两句吗?”她看了我一眼。

“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走到车边,没上去,站在那儿等。她走过来的时候,

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上车吧,”她说,“回去吃晚饭。”我上车,

系好安全带。车开起来,窗外的风景往后倒退。我看着那些树、那些房子、那些行人,

一个一个地被甩在后面。“林深。”我转头看她。她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陈老师说,你比她想象的坚强。”我没说话。“她还说,你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夕阳从车窗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你信吗?”我问。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有光。“我信。”她说。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

她把我送到宿舍楼下,停住。“上去吧,”她说,“早点睡。”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路灯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脚下。“沈老师。”我说。

“嗯?”“谢谢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温和得像三月的湖水,

像今天的夕阳,像这盏路灯的光。“不客气。”她说。我转身上楼。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儿,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我继续往上走。五楼,

502。门开着,里面传来周晓和李萌说话的声音。我走进去,她们看了我一眼,

又继续说话。窗台上那束雏菊,还开着。我走过去,给它们换了水。然后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亮斑,晃来晃去的。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诊断书还在。但好像,没那么重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开始每天去她办公室,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下午放学。她有时候在批改作业,

有时候在备课,有时候只是坐着喝茶,看着窗外的天空。我去的时候,

她总是给我留一个位置,有时候还会准备一点吃的,一个苹果,一块巧克力,一杯奶茶。

我不怎么说话,她也不怎么问。就那么待着,各做各的事。有时候她会忽然抬头,看我一眼,

笑一笑,然后继续低头忙。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不紧,不松,

刚刚好。期中考试的时候,我考了全班第十五名。不差,但也不算好。她拿着成绩单,

看了我一眼。“进步了。”她说。我知道,上次月考我是第三十名。“下次考进前十。

”她说。我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还是温和的,温和得像三月的湖水。但这一次,

里面多了一点东西——那种东西叫期待。“好。”我说。她笑了。那天晚上,

她带我去吃火锅。热气腾腾的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片在里面翻来滚去,蘸着麻酱,

烫得我出了一头汗。她看着我的吃相,笑。“慢点,没人跟你抢。”我抬起头,看着她。

火锅的热气蒸腾上来,把她的脸模糊了一点,但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沈老师。”我说。

“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肉,放进我碗里。

“因为你值得。”她说。我低头看着碗里的肉,没说话。吃完火锅,她骑车带我回去。

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我坐在后座上,抱着她的腰,

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身边掠过。回到学校,她停下车,回头看我。“林深。”“嗯?

”“以后,别叫我沈老师了。”我看着她。“叫姐。”她说。我张了张嘴,

那个字在嘴里转了几圈,还是没出来。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不急,”她说,

“慢慢来。”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把车停好,看着她走进教师宿舍楼,

看着二楼那扇窗户的灯亮起来。然后我转身,往宿舍走。五楼,502。

周晓和李萌已经睡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我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教师宿舍那边,二楼那扇窗户,灯还亮着。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亮斑,晃来晃去的。我闭上眼睛。姐。那个字在嘴里,轻轻地转了一圈。

冬天来了。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我正在她办公室。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

一片一片地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又化了。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好看吗?”她问。

我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外面的雪。“好看。”她转过头,看着我。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脸上,

把她的眼睛映得亮亮的。“林深。”“嗯?”“你最近,好像胖了一点。”我愣了一下,

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胖了一点。她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这样好,”她说,

“以前太瘦了,风一吹就能倒。”我没说话,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暖暖的。

期末考试的时候,我考了全班第九名。她把成绩单递给我,眼睛里全是笑意。“第九。

”她说。我接过成绩单,看着那个数字。第九。“进步很大。”她说,“寒假有什么打算?

”我摇摇头。“那我给你布置个任务,”她说,“每天背十个单词,开学的時候我要检查。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还是温和的,温和得像三月的湖水。但这一次,

里面多了一点狡黠。“好。”我说。她笑了。寒假,我回了那个一千多公里外的家。

家里的气氛还是那样,冷冷清清的。父母各自忙各自的,偶尔说几句话,

也都是关于钱、关于工作、关于那些我不太懂的事情。我一个人待在自己房间里,

每天背十个单词。背完了,就给她发一条微信。她有时候回得很快,有时候回得很慢。

但不管多慢,她都会回。有时候是一张照片,她窗台上的绿萝,她吃的午饭,

她新买的一本书。有时候是一句话,一句鼓励,一句关心,一句“早点睡”。

我把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存着,没事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除夕那天晚上,

她发来一条消息:“新年快乐。”我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我发了一条回去:“姐,

新年快乐。”发出去之后,我握着手机,等着。过了几分钟,她回了一条:“乖。

”就这一个字。但我觉得,那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开学那天,我到学校的时候,

她已经在办公室了。我推门进去,她抬起头,看见我,笑了。“来了?”“嗯。”她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好像又瘦了。”“没有。”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皱眉。

“明明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没说话。她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

塞进我手里。“拿着,补补。”我低头看着那盒巧克力,德芙的,牛奶味。“姐。”我说。

“嗯?”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还是温和的,温和得像三月的湖水。但这一次,

我好像看见了更多的东西——关心、爱护,还有别的什么。“谢谢你。”我说。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笑容,比三月的湖水更暖,比冬天的阳光更亮。“不客气。”她说。

日子继续往前走。高三下学期,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停地转。我也在转,

但转得比别人慢一点。不是不努力,是努力了,还是慢。她从来不催我,

只是偶尔在晚自习的时候,走到我身边,放下一杯热牛奶。我抬头看她,她就笑笑,

然后走开。那杯牛奶的温度,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姐,

你就不怕我考不上?”她正在批改作业,听见这话,抬起头。“考不上又怎样?”她问。

我愣了一下。她把红笔放下,转过身来看着我。“考不上,还有别的路,”她说,

“人生又不是只有一条路。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尽力。”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还是温和的,温和得像三月的湖水。但这一次,里面有一种笃定,那种笃定让我觉得,

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我尽力了。”我说。她笑了。“那就够了。”高考前一周,

她把我叫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个盒子,包装得很精致。“给你的。”她把盒子推过来。

我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黑色的,很漂亮。“考试的时候用,”她说,

“这支笔会给你带来好运。”我把钢笔拿起来,握在手心里。金属的,凉的,

但很快就被我的体温焐热了。“姐。”我说。“嗯?”“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我,等着。“我会好好考的。”我终于说。她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又长了,她揉起来,手感应该不错。“我知道。”她说。高考那两天,

她站在考场外面,和其他家长一起等着。我进考场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人群里,

冲我挥了挥手。我握了握手里的钢笔,转身走进去。考完最后一科,我走出考场。阳光很烈,

照得人睁不开眼。我在人群里找她,找了很久,没找到。我拿出手机,

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姐,我考完了。”过了很久,她才回:“知道了,好好休息。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抱着孩子又哭又笑的家长,忽然有点想她。

成绩出来那天,我第一个告诉她。“598分。”我说。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真棒。”就这两个字。但我听出来了,她声音里有泪。“姐,”我说,“谢谢你。

”“不客气。”“我想报本市的大学。”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因为离你近。”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我以为电话断了。“林深。

”她的声音有点哑。“嗯?”“你长大了。”我握着电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天很蓝,蓝得像三年前我刚来的时候。“是啊,”我说,“长大了。”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

我去她办公室。她正在收拾东西,看见我进来,笑了。“来了?”“嗯。

”我把录取通知书递给她。她接过去,看了一会儿,又递还给我。“好学校。”她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还是温和的,温和得像三月的湖水。但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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