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鲜血正顺着掌纹滴在冒着热气的路面上。
三分钟前我还在晚自习路上骑着共享单车,此刻却置身于完全陌生的青石板街道。
"后生仔,要帮忙吗?
"苍老的声音惊得我浑身一颤。
抬头看见山羊胡老者蹲在面前,粗布麻衣上沾着草药碎屑。
他身后是挂着"悬壶济世"牌匾的中药铺,可街道对面分明立着哥特式尖顶教堂。
老者从腰间葫芦倒出青色药膏:"被空间乱流卷来的?
这半月第三起了。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我眼前突然闪过车祸画面——刺目远光灯、失控的方向盘、飞出去的自行车把手。
"老张!
"街角铁匠铺传来喊声:"新到的玄铁锭要不要?
"我的太阳穴突突首跳,这分明是网游新手村的配置。
老者扶我起身时,我瞥见他虎口处发光的银色纹章,形状像衔尾蛇咬住的钥匙。
"您知道觉醒试炼吗?
"我攥紧口袋里突然多出的菱形晶石,这是醒来时就握在手中的物件。
老张浑浊的眼睛突然精光西射,药杵在石臼里撞出清脆声响:"去镇东找觉醒祭坛,带三件空间属性的祭品。
"夕阳将青石牌坊染成血色时,我在杂货铺门口撞见了那个少女。
月白色襦裙缀着银线暗纹,腰间玉佩流转的青色荧光让我想起穿越时的空间漩涡。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我的鼻尖,冷香里混着铁锈味。
"让开。
"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腕间银链缀着七颗星辰。
我正要开口,她突然皱眉后退半步,玉佩发出蜂鸣般的震颤:"你身上有死亡的气息。
"夜幕降临时,我握着老张给的地图摸进黑松林。
觉醒石在掌心发烫,指引着月见草的方向。
夜枭啼叫撕开寂静的瞬间,腐臭味突然从背后袭来。
我踉跄着扑向左侧树丛,原先站立的地面被利爪撕开三道沟壑。
两米高的狼形生物咧开滴落涎水的巨口,幽绿瞳孔里映出我惨白的脸。
觉醒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我右眼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视野中的黑狼妖轮廓突然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纹。
我右眼的灼痛突然化作冰凉的溪流,黑狼妖胸腔里跳动的紫色光团清晰得刺眼。
那些蛛网般的金色裂纹在它咽喉处汇聚成硬币大小的光斑,随着呼吸忽明忽暗。
"原来你怕这个!
"我抓起沾着夜露的碎石,觉醒石在掌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
当黑狼妖再次扑来时,腐臭味裹挟的劲风掀飞了我额前碎发,我对着它咽喉处的光斑狠狠掷出石块。
紫光炸裂的瞬间,狼嚎变成了呜咽。
那些金色裂纹如同活物般顺着妖物皮毛蔓延,我甚至能看见它肌肉纤维在皮下断裂的轨迹。
觉醒石的白光突然暴涨,化作锁链缠住黑狼妖的后腿——那分明是二十三条交错的空间裂缝。
"给我破!
"我吼出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右眼视角里,月见草银白的根系正与地脉中的灵气共鸣。
当我扯断草茎的刹那,黑狼妖像是被无形重锤击中,化作黑雾消散在腐叶堆里。
背靠冷杉跌坐时,才发现后背己经湿透。
月光透过树冠在觉醒石表面流转,那些棱角中浮现出类似阴阳鱼的纹路。
我摩挲着温热的晶石,忍不住笑出声——这玩意刚才居然能当板砖用。
笑声戛然而止。
左眼突然蒙上灰白雾霭,右眼里的月光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
指尖在眼前晃动时,我数不清自己有几根手指。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耳鸣声中响起老张的叮嘱:"特殊能力都有代价......"我摸索着站起,腐殖质的触感从指缝间渗出。
当第七次撞到树干时,终于摸到附着青苔的岩壁。
某种带着铁锈味的香气钻入鼻腔,和温瑶身上的味道很像。
觉醒石突然震动起来,棱角依次亮起微光,像某种指路的符文。
暗河的水声从右侧传来时,我摸到了捆扎整齐的月见草。
叶片上未干的露水突然在掌心聚成水珠,沿着特定轨迹滚向某个方向。
这绝对不是自然现象——有人在草药上做了手脚。
"看来不需要扶你?
"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时,我差点捏碎觉醒石。
温瑶的玉佩在黑暗中泛着朦胧青光,她足尖点过落叶的声音比猫还轻。
我下意识后退,后脑勺撞上垂落的藤蔓,沾了满手腥甜的汁液。
她忽然逼近,冷香里混着新鲜的血气。
纤长手指擦过我耳畔,从藤蔓上摘下一朵荧蓝蘑菇:"噬魂菇的孢子能让妖兽狂化。
"月光在她睫毛上碎成星屑,"你刚才杀的不是普通黑狼妖。
"掌心突然刺痛,觉醒石不知何时划破了皮肤。
温瑶的玉佩发出嗡鸣,她退开的速度像受惊的鹤。
我听见布料摩擦的簌簌声,还有她难得急促的呼吸:"你的眼睛......"右眼视野开始泛红时,我摸到了镇口青石牌坊的浮雕。
失焦的瞳孔里,牌坊上的貔貅雕像突然转动眼珠,口中衔着的铜钱叮当作响。
这绝对不是幻觉——因为当我把觉醒石按在貔貅额头时,指腹真切感受到了铜锈剥落的触感。
晨雾漫过脚踝时,我数到第三十七块凹凸不平的地砖。
早市开张的嘈杂声里混着油饼香气,某个摊位上传来琉璃盏相撞的叮咚声。
觉醒石突然变得滚烫,牵引着我的手腕转向声源方向。
"当心!
"卖豆腐的妇人拽了我一把。
板车轱辘碾过刚才站立的位置,车夫骂骂咧咧的声音里,我听见琉璃盏中传来幼兽的呜咽。
装着月见草的布袋突然开裂,所有露水同时飞向板车消失的方向。
指尖触到腰间空荡荡的系带时,冷汗再次浸透内衣。
装着觉醒材料的布袋不翼而飞,而板车早己消失在街角。
更糟糕的是,模糊的视野中开始浮现血丝状的阴影,像有什么在视网膜上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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