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发颤,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虎口滑落,在实木办公桌上洇出深色痕迹。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提醒我,距离接收那笔遗产己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叮——"新邮件提示音突兀响起,我条件反射般点开收件箱。
发件人栏显示着"遗嘱执行人-陈律师",标题只有西个字:资金解冻。
"林小姐,根据您与本所签订的信托协议,您可支取的创业资金己到账。
"文档末尾的电子签章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喉咙突然像被塞进一团浸水的棉花。
落地窗外飘着今冬第一场雪,创业园区的玻璃幕墙折射着惨白的光。
我站在24小时便利店门口,看着收银台前排队的上班族,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改变命运的清晨。
当时我穿着睡衣赤脚踩在地板上,咖啡渍在遗嘱文件上晕开模糊的字迹,"健康餐饮连锁品牌"几个字在晨光中明明灭灭。
"叮咚"门铃惊醒回忆,抱着牛皮纸袋的快递员探进头来:"林小姐,有您的加急件。
"文件袋边缘渗出可疑的褐色污渍,签名栏的墨迹尚未干透,像是刚从某个潮湿的地下室取出来。
解剖刀划开火漆封印的瞬间,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
泛黄的病历本里夹着半张黑白照片,姑祖母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站在教会医院门前,身后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种药剂瓶,其中某个棕色药瓶的标签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这是...青霉素原始配方?
"我抓起照片的手不住颤抖,背面用褪色的蓝墨水写着:致吾侄孙女林夏,当你看到这些,请立刻销毁所有菌种样本。
落款处的日期是1947年4月,正是那位神秘的Q先生向世界宣布发现青霉素的同一个月。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传来彩信。
画面里是我的创业伙伴苏晴,她正将一沓文件塞进碎纸机,监控时间显示拍摄于三小时前。
第二张照片里,我那间即将开业的主题餐厅后厨堆满贴着"原料"标签的纸箱,透过虚掩的门缝,能看见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在往冷鲜柜里搬运印着红色十字标志的金属箱。
碎纸机的嗡鸣声突然卡顿,我盯着从出纸口吐出的最后一张残片。
被切碎的授权书边缘还粘着半枚指纹印章,暗红色印泥在A4纸上晕染成血管状的纹路。
那些本该被销毁的医疗物资清单正在向我揭示某个骇人真相——冷藏柜里那些贴着"菌种样本"的金属箱,实际装载着冷冻三十年的活体器官。
"你果然找到了。
"苏晴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她踩着消防梯跃下的瞬间,珍珠发卡折射出手术刀般的冷光。
我这才看清她白大褂下摆沾着的根本不是咖啡渍,而是某种蓝绿色的生物培养液。
解剖刀抵住我咽喉时,她脖颈处的条形码在紫外线下显形:CX-0927。
这个编号让我想起遗嘱执行人电脑里的实验体数据库,那些被标注"己销毁"的档案照片上,同样位置都纹着这样的数字编码。
"永生制药需要新鲜样本维持冷冻链。
"她冰凉的手指划过我锁骨下的月牙胎记,冷藏柜的玻璃门突然映出我们重叠的倒影,"1983年他们从孤儿院带走你时,在你脊椎注射的纳米机器人,现在该升级了。
"碎纸机突然发出尖啸,我扯断脖颈上缠绕的数据线,那些尚未粉碎的授权书碎片在空气中飘散。
泛黄的纸屑里浮现出荧光小字:第44号实验场坐标——正是我那间即将开业的主题餐厅地下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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