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阳细数着日子,但时间过的久了,他也记不太清是什么时候。
有时候他想弄明白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存在多长时间了,但这又怎么可能呢,他只知道奶奶告诉他已经十七岁了,所以这片土地已经存在十七年,奶奶已经七十岁了,所以这片土地也有七十岁了。
也许他忘记了很多,但那一年独特的白色记忆,至今还日日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而他也就是我。
2008年,那场雪本来不大,不知怎么下着下着就变大了。
路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很白很白,透彻的白,刺眼的白,一望无际的白。
又过了不久,一部分雪融成了水,水又结成了冰。
冰混着雪,雪不断地下着……所以那一年,年过的格外的晚。
雪封了路,压倒了树,砸断了电线杆,阻挡了传递亲情的信号。
家家户户都生了一炉很旺的火,裹着头巾的老人呆呆地坐在火炉旁,把头埋的低低的,偶尔抬起头望望窗外,却发现烟雾笼罩在窗口什么也看不清。
于是她站起身来,把紧闭的窗户打开,寒风在她打开窗户的一瞬间呼啸地冲了进来,扑打在老人脸上了。
携带的冰花在老人眼角融化,是水似泪。
外面风很大,但老人依旧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坪子上有着几列凌乱的梅花印,浅浅的,应该是谁家的狗刚踩不久的。
老人原来也有一只狗的,叫小白,可是有一天再也没有回来。
老人扶着墙,慢慢前进。
一直走到一棵梨树下,前方一片空旷,往下看是低陷的盆地,老人站的高高的,眼神重重的凝视着远方的公路。
可哪还有什么公路,目之所及,一片空白。
唯一还能认清的就只剩下那从下往上垒起的一层层梯田。
顺着梯田往上看,几缕浅浅的烟依稀可见。
那里啊,又是一个村子。
50多年前她从那走来,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奢豪车队。
一双腿,一个人,只是媒家说好,她便来了。
我不曾看过她年轻时的模样,但这片土地一定见过,特别是她弓着身子耕种了一辈子的那几亩土地一定看的格外真切,因为她的正脸已经印在了那片土地,沟壑纵横。
现在生在这里的人们一心想着走出去,离开这片土地,翻过这座大山。
想要越走越远,他们说这是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