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升职宴的第二天，我的门禁卡失效了。
不是报修提示，不是系统故障，就是刷不开。前台换了一个新人，用很标准的微笑问我："请问您找哪位？"
我在那扇玻璃门外站了三秒钟，把门禁卡放回包里。
那扇玻璃门反光，我在上面看见了自己的轮廓，连着身后整条街。走廊里的前台已经转过去接待别人了，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年前我第一次拿到这张卡，编号是0076，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把它夹在草稿本里带回家，第二天才想起来别在胸前口袋上。那时候公司刚搬进这栋楼，电梯经常坏，我爬楼梯爬到十四层，气还没喘匀就把新的行业分析框架写完了。
三年，十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二十三份提案，六套从零写起的品牌叙事。每一份交出去之后，周凯在融资路演和客户见面上把它们一份一份讲出去，每次都赢，每次回来对我说的都是"还行，下次更好"。
昨晚他的升职宴，在城西那家顶楼旋转餐厅，三十桌，我没去。我在家把草稿本里最后一页翻完，确认了一件事：这三年，我的名字，从没有正式出现在任何一份已发出的稿子上。
今天，门禁卡失效了。
动作很快，昨晚宴席还没散，今天卡就已经清了。
连系统都替他提前清干净了！
我转身，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那辆车，后备厢里还有两个箱子没放进去。三年的东西就这些，两个箱子，一个公文包，一个装着草稿本的旧帆布袋。
背后有人叫我："苏梨。"
我回头。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手里拿着外卖袋子，胸前挂着那家公司对面写字楼的工作证，脸有点熟，想了两秒才认出来。
"林禾？"
"对。"她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在沈集团上班，我老板想见你，他让我来问你，今天方便吗？"
我看了看自己手里刚刚收拾出来的纸箱，"你老板是谁？"
"沈砚。"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但林禾接着说的那栋楼的名字，让我停了一下。
我抬起头，顺着街道望过去。沈集团那栋楼，玻璃幕墙，三十二层，从这里看得见顶层的轮廓。
就在周凯公司的正对面。
我把纸箱放进车里，和林禾一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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