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川是凌晨回来的。
看见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直直盯着他:
“晚上去哪了?”
“带苏清清做了全面检查,看她是不是又在骗我。”
我真的想不通。
他们已经结束了,就算苏清清骗他,跟他有什么关系?
除非余情未了。
我伸出手:“证据。”
“什么?”
“把你带她去做检查,而不是去开房的证据给我。”
沈柏川短促地笑了一声:
“乔以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窒息?”
他把手机重重拍在茶几上。
“查!你尽管查!”
“看我有没有跟她开房!”
屏幕裂了,我们设成锁屏的那张合影碎成了几块。
我弯腰拿起来,一言不发地翻看记录。
检查费、化验费、各项杂费加起来六千三。
往上翻,是几笔大额支出,服装消费四万。
还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
我像抓住了什么把柄,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不是说做检查吗,给她买什么衣服?”
“还有这转账,沈柏川,你对前任可真够大方!”
他冷冷看着我,眼里压着怒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痛。
“你缺这些钱吗?”
我愣住了。
“你从小住别墅长大的,能想象别人过的什么日子吗?”
“她住在城中村,冬天连暖气都没有,只能盖两床旧棉被。”
“她的钱全砸在医院了,每天只敢点特价外卖!”
“乔以安,她得的病是恶性的!恶性的!!”
沈柏川眼眶红了:
“你能不能积点口德!”
嘴里漫开苦味,什么叫我从小住别墅?
我家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
六年前我刚创业那会儿,公司加上我不到十个人。
沈柏川作为合伙人,整天酗酒,项目全砸在手里。
出去跑业务的是我!熬夜改方案的是我!陪客户喝到胃出血的也是我!
最难的时候,我一边发烧一边盯项目,差点晕在工地上。
到现在我的胃病都没好利索,我跟谁抱怨过?
所以苏清清她凭什么内涵我是靠睡上位?
沈柏川又怎么能觉得我不知人间疾苦?!
我的情绪像被来回弯折的铁丝,终于绷断了。
“她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
我嘲讽地看着他:
“沈柏川,不是我让她生病的,也不是我逼她拉黑你。”
“她当初既然选择自我感动地离开,现在又为什么要跑回来?!”
“还有,你是我的未婚夫,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
“要是放不下她就直说!别拿她生病当借口!”
沈柏川的手机震了,是苏清清。
他拿起手机,转身要走。
我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见不得人吗?就在这接!”
他咬着牙看我,按了免提。
“柏川......”
苏清清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夹杂着咳嗽声。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
“但我有个愿望清单,想在手术前和你一起完成。”
我一把抢过手机:
“沈柏川是我未婚夫,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来帮你也是一样......”
话没说完,脸颊火辣辣地疼。
是沈柏川打了我。
他的手在抖,话却说得绝情:
“乔以安,我真想看看你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算我求你,放过一个病人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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