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宋崇山有些诧异,随即高兴地道:“你终于想清楚了!”
当年他和孟母离婚,什么都没要,只要了孟砚舟。
孟昕却在他门前跪了一夜,红着眼睛道:“爸爸,求您不要带走弟弟,我会对他好的。”
容寄月更是逼停了飞机,对他说:“请把砚舟交给我,我会爱他一辈子。”
宋崇山向来不喜欢她,觉得她心思太重,不适合自己的儿子。
但阵仗闹得太大,也只能问孟砚舟:“你愿意吗?”
孟砚舟红了脸庞,轻声说:“我愿意的。我爱她。”
孟昕与容寄月也说到做到,把孟砚舟捧在了掌心。
一个是容氏集团的掌权人,一个是京市最富盛名的天才律师。
为他策划盛大的婚礼,为他笨拙地学做蛋糕,让他成为了整个京市最令人羡慕的男人。
他的儿子程程更是受到了万千宠爱。
容寄月带着他出席行业顶尖峰会,为他创立基金。
孟昕送他价值数十亿的小岛,带他环游欧洲,在城堡为他庆生。
一切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大概是容寄月出国谈了大半年生意,带回林经年和他的女儿开始。
容寄月提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多,说:“经年是我见过最优秀最努力的人。”
“他的孩子生下来就被宣布了死刑,但他还是不肯放弃救孩子的希望,我想帮帮他。”
孟昕也把孟砚舟和高烧的程程丢在高速公路上,说:“经年需要我,我得去找他。”
“他们不容易,你体谅一下。”
孟砚舟体谅了。
他把林经年当成了可敬的医者,怜惜他作为父亲的一片苦心。
他没想到,林经年是用自己一个又一个孩子的命去完成他的医学梦想!
对着父亲,孟砚舟终于哽咽出声:“是我错了。”
“他们对我不好,很不好。”
宋崇山心疼坏了,安慰了许久。
挂断电话后,孟砚舟自己买了机票,出院回家收拾行李。
刚推开门,就看见林经年怀嫌弃地看着几张儿童画。
那是程程花了一个月画的,送给了容寄月当生日礼物。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我们三个人要一直在一起!”
收到礼物的容寄月满脸温柔,抱着他亲了又亲:“我们家程程真厉害!”
“妈妈很喜欢这个礼物,会永远收藏的。”
可现在,这份饱含心血的礼物被林经年随意摆弄着。
“什么破烂玩意儿都放在家里?”
“算了算了,就当帮寄月姐打扫了。”
他手中用力,儿童画被轻易撕碎。
碎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他还用鞋尖碾了碾。
孟砚舟耳边“嗡”地一声,冲过去推开他:“混蛋!”
林经年踉跄两步,眼中浮现怒意,转头看到了门口的身影,眼珠子转了转,整个人重重倒下。
“寄月姐,我只是想帮你打扫杂物,砚舟哥就要弄死我!”
容寄月脸上蒙着一层霜雪,大步上前把林经年护在身后:“是我要收宁宁做养子,让经年来住一段时间的,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别欺负他。”
孟砚舟恍若未闻,只是蹲下来,执拗地拼凑着碎片。
被撕碎的画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
他怎么努力都没用,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容寄月深深皱眉,抢过碎纸片扔进垃圾桶:“喜欢画就去拍卖会拍,捡垃圾做什么?容家养不起你?”
“垃圾?”
孟砚舟的身体晃了晃,目光悲凉,“看来你忘了,这是程程亲手画的。”
容寄月一怔,想起那个笑容可爱的男孩儿心中也有些刺痛,下颌线绷紧了:“我没注意……”
“是啊,你没注意。你女儿出生后,你就不再注意程程长高了多少,不再注意他有没有受伤,不再注意他的死活……”
容寄月眼中浮现痛色,声音冷下来:“别说了!谁说宁宁是我的孩子?!”
孟砚舟自顾自地继续道:“你甚至不肯告诉我他葬在哪里——”
“容寄月,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母亲?”
容寄月眼神一厉,等反应过来,巴掌已经落在了孟砚舟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他被打得偏过脸去,白皙脸颊上浮现掌印,嘴角破皮流血。
容寄月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对不起砚舟,我不是故意……”
孟砚舟擦掉嘴角的血迹,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容寄月,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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