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忘了她妈是谁?当年插足我家,逼走我妈,害得我妈抑郁病逝。”
“她跟她妈一个德行,骨子里就是脏的,勾勾手就能骗上床,我让她天天换新衣服日日扔掉,不过是因为她碰过的东西我都觉得恶心。”
“脏东西,就该待在脏地方。”
包厢顿时安静下来,紧接着傅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看看这个!”
下一秒里面的笑声此起彼伏,
“我去!还是傅三少会玩,你竟然把衣服都打包挂在网站上卖了!”
“看来你继妹很受欢迎啊!件件都售空!”
“我们还真以为你动心了,看来你心里还是等江暮雪回国啊……”
后面的话,苏念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僵在原地,浑身冰凉,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三年前,她第一次踏进傅家大门。
傅斯年站在旋转楼梯顶端,西装笔挺,眉眼冷如寒霜。
他的目光将苏念钉在原地,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脏东西,不配进我傅家的门。”
那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傅斯年忽然开始对她“破例”。
深夜她发烧,他不顾洁癖,用自己的外套裹紧她送去医院。
餐桌上他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碗筷替她挑掉香菜递到面前。
就连旁人议论她时,他淡淡一句“她是傅家唯一的千金”,便将所有恶意挡了回去。
苏念也曾在欢爱后怯声询问,“阿年,你记得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傅斯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忘了。”
她信了,以为他真的忘了。
苏念甚至替她母亲道过歉,说妈妈做错的事她愿意替她还。
可那时的他只是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满脸温柔,
“念念,你妈是你妈,你是你。”
这句话,苏念记了很久。
她以为傅斯年终于把她和她的母亲分开了。
可现在,她站在包厢门外,听着里面的哄笑声,终于明白了。
在傅斯年眼里,她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他从没忘记,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把刀捅得更深。
可笑的是她还幻想和他组成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苏念透过门缝看进去,那张她曾经觉得全世界最好看的脸,此刻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她不想再质问,缓缓收回敲门的手,转身离开。
夜风裹挟着凉意,迎面扑来,苏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手叫了一辆车,突然手机震了几下,是方糖发来的消息,
“念念你看完了吗?学会了吗?千万别告诉傅斯年是我教你的啊!”
苏念没有回。
回到傅家,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的号码。
她的亲哥哥。
当年父母离婚,她跟着母亲改嫁进傅家,从此跟那边断了联系。
哥哥给她发过无数次消息,她一次都没回过。
因为傅斯年说过,他不喜欢她和那边的人来往。
她以为只要她够乖、够听话,他就会多看她一眼。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
“念念?”
她已经三年没听过这个声音了。
苏念张了张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哥,接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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