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现在不怕了。”
我大脑中的芯片被治疗所里的人编写过。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说出那个作为人类的我已经不存在了的事实。
哥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林松晨,我在和你好好说话,你最好也拿出一个端正的态度。”
“每次都用几个字敷衍我是什么意思?”
我眨眨眼。
脑中通过他的语气语义,迅速分析应该做出怎样的回答。
高考前那年,他常常因为林松晚训斥我。
那时我总会不服气的顶嘴,为自己辩解。
也会心底泛起委屈,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哭。
甚至他要求我把成绩让给林松晚的时候。
我跪在地上求过他。
赌这个从小到大把我放在心尖上的哥哥会心软。
但他没有。
这些显然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会觉得我不听话,会觉得我矫情。
因此才会把我送进治疗所学习。
所以我不能用长篇大论,不能用不耐烦的语气。
要保持礼貌的微笑,尽量把话说的客气又不疏离。
我扯动嘴角的肌肉,上扬出一个标准的弧度。
“我知道了哥哥,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的态度堪称完美,无可挑剔。
哥哥的眼角微微抽动。
再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脸色却愈发阴沉,大步朝楼下走去。
我乖巧的跟上他的步伐。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明明我已经全都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他为什么还是会不高兴。
不过我没有将这些话问出口。
毕竟我存在的意义,是服从,不是提出疑问。
路上,哥哥路过一家饭店时,进去买了些饭菜。
点的全都是林松晚爱吃的。
巧的是,她爱吃的全都是我不吃的东西。
海鲜我吃了过敏,芹菜我吃着恶心。
也不知她所谓的爱吃,是真的喜欢,还是专程为了和我对着干。
点完这些,哥哥顺菜单的手指在糖醋排骨上微微停留。
那是我最喜欢吃的菜。
可哥哥只是顿了一下,就将菜单递还给老板。
“就这些吧,不需要其它了。”
回到家后,林松晚立刻跑到哥哥身边撒娇。
目光对上我的一瞬间,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回了手。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平时和哥哥这样惯了,不是有意要无视你的。”
我微笑回应。
“没关系,你们先聊,我去把饭菜盛出来。”
我朝厨房走去。
两人洗过手,来到餐桌前坐下。
林松晚夹起芹菜就往我碗里送。
“姐姐先吃,多吃些。”
我向她道谢。
在她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微笑着将芹菜咽了下去。
林松晚愣住。
哥哥注视我的眼神也闪过莫名的情绪。
随后,林松晚又夹起海鲜往我碗里送。
我依旧是刚才那套流程。
只是刚要送进嘴,就被哥哥喝住。
“闹够脾气没?过敏还吃?”
我乖巧回答。
“治疗所教的,不能挑食。”
我就是因为这一条规则丧命的。
我不能吃海鲜,他们却硬塞进我嘴里。
结果轻视了我过敏的严重程度。
没能抢救过来。
但这些对现在的我来说,只是一段记忆。
并不重要。
林松晚夹起一颗虾仁就往我嘴里塞。
“那太好啦!这样营养才均衡。”
我囫囵咽下,身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泛起红疹。
哥哥盯着我。
半晌后,他问。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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