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玩失踪,是四月二十号。”
“那天是我们恋爱纪念日,发了一天微信都不回,气死我了。”
四月二十号。
我的腿微微颤抖了一下。
四月二十号,我弟弟被两个催债的人堵在校门口。
他们拿着喇叭,在学校里喊沈宴的名字。
说他姐夫是个老赖,整个学校的人都在看笑话。
我弟弟年轻气盛冲上去理论,被一棍子打在小腿骨上。
当场粉碎性骨折。
等我赶到医院,医生说要立刻手术打钢钉。
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要八万。
我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已经到借无可借的地步。
我跑去当铺,把当年结婚时的三金和外婆留给我的玉镯全当了,才勉强凑够了钱。
手术做了五个小时,弟弟的腿才得以保住。
那天深夜沈宴终于出现,回了我一条微信。
去山里封闭开发了,刚有信号。
小杰腿断了。
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后来他跟我解释,说那天在处理一笔重要的海外并购,绝对保密。”
女孩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但是第二天他就来哄我了,直接包了一艘游艇带我去出海。”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凑过来给我看。
她穿着比基尼趴在甲板上,男人的手搭在她腰间。
看不清脸,但手腕上的那只表我认得。
那是是我当年熬了半个月画设计稿,给他沈宴的定制款。
全世界只有一只。
“那趟出海,光是游艇和香槟就花了不少,更别提晚上的海上烟花秀,大概花了六七十万吧。”
六七十万。
是我想都不敢想象的金额。
“不过那次之后他就改了,再也没敢不理我。”
她笑了笑。
“他说以后不管多忙,都会把我放在第一位。”
“其实他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说了句掏心窝的话。”
“什么话?”
“他说他早就不想跟他那个黄脸婆过了,但因为算法专利当初有她的署名,怕离婚分走一半,只能先拖着。”
“他原话怎么说的?”
“他说跟她待在一块儿就像面对债主,每一天都觉得恶心。”
我已经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手里的防尘袋猛地被撕裂。
“刺啦”一声。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嗔怪了一句。
“你干嘛!”
我一把抓起衣柜里那件她最宝贝的高定礼服,拿起剪刀一顿乱剪。
“你疯了!”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说。
“闭嘴。”
“凭什么让我闭嘴?你是不是有病啊!这衣服三十万你赔得起吗!”
我把剪烂的礼服砸在她脸上。
她尖叫着跳起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脸。
“我要报警!我要叫我老公来收拾你!”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她。
“叫啊。叫你那个金主爸爸来看看,他恶心的老婆长什么样。”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
我拿起自己的背包,往门外走。
拉开门的时候,她从地上爬起来,抓着烂掉的衣服追了两步。
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你一个底层打工的,敢这么对我?你死定了!”
我走出门,没回头。
走廊里,她摔砸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响,夹杂着气急败坏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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