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雷雨交加,贵妃突发早产,我拼尽全力保下母子平安。
还没来得及擦汗,淇嫔便带着人踹开了殿门,扑通跪在皇帝面前。
“臣妾要告发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皇上,贵妃这胎算日子明明才八个月,可生下来的小阿哥连胎毛都褪尽了,分明是足月产子!”
淇嫔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谁人不知温太医与贵妃是青梅竹马,贵妃入宫前,温太医还曾去她府上下过聘!”
“皇上若不信,可以滴血认亲!”
我被强拉着戳破了手指。
蹊跷的是,我与小皇子的两滴血果真融在了一处。
皇帝脸上的喜色褪去,转为无尽的阴霾。
“来人,把这色胆包天的畜生拖下去阉了!”
万万没想到,数息之后,侍卫们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温太医他胯下……早已空无一物。”
1.
我天生有顽疾,不能人道。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此刻唯一的生机。
当侍卫向皇帝禀报,说我胯下早已空无一物时,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我以为这足以洗清我与贵妃的嫌疑。
毕竟,一个没有“作案工具”的人,如何能让贵妃珠胎暗结?
然而,我低估了淇嫔的狠毒。
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极快,尖利的声音划破殿内的死寂。
“好啊你个温怀瑾!堂堂太医,竟敢贿赂宫中侍卫!”
她指向我,手指因激动而颤抖。
“你当着陛下的面装得人畜无害,背地里却连侍卫都收买了,让他们为你作伪证,简直胆大包天!”
淇嫔猛地转向皇帝,重重叩首:“陛下,普通侍卫的话不足为信!为证清白,必须请御前侍卫亲自查验!”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最重颜面,后宫出了这等丑闻,已是奇耻大辱。
如今连一个侍卫的禀报都可能作假,更是火上浇油。
他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传御前侍卫。”
很快,两名身着玄甲、气势森然的御前侍卫大步入内。
他们是皇帝的影子,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在皇帝的命令下,我再次被当众验明正身。
结果,依旧如故。
御前侍卫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启禀陛下,温太医确实……身有隐疾。”
皇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以为风波至此该平息了。
可淇嫔再一次抢在所有人之前开了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亢奋。
“温怀瑾,你真是好手段!”
“贿赂侍卫还不够,连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都被你收买了!”
她的话锋陡然变得无比锐利:“你一个小小的太医,费尽心机在宫中织下如此大网,接下来还想做什么?养私兵谋反吗?!”
“谋反”二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皇帝的耳边。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再无一丝犹豫,只剩下帝王的猜忌与杀意。
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觊觎他的龙椅。
淇嫔的话,精准地踩在了他的逆鳞上。
收买侍卫,再到收买御前侍卫,这在皇帝看来,就是一张正在收紧的谋逆大网。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温太医!”皇帝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
“来人!将这个意图谋反的逆贼给朕拖下去,五马分尸!”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冰冷的铁甲碰到我的皮肤。
我浑身僵硬,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女声响起。
“陛下……手下留情。”
是贵妃。
她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虚弱地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贵妃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被宫女扶住。
她望着皇帝,眼中含着泪水:“陛下,臣妾与温太医之间清清白白,绝无苟且。”
“温太医入宫八年,在太医院兢兢业业,忠心耿耿。陛下可还记得,当年您南下微服私访,不幸染上时疫,病势汹汹。”
贵妃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当时人人都怕被传染,以为……以为您龙体难愈,都退避三舍。是温太医,他不顾自身安危,衣不解带地照料您,才将您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此忠臣,又怎会心怀不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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