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很累，很悲哀。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孟哲发来的消息。
“姐，爸气得晚饭都没吃，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你明天回来一趟吧，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想想办法，先把爸稳住再说。”
我看着那条信息，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有些事，是该好好谈谈了。
03
第二天，我回到家。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我爸，孟国华。
我弟，孟哲。
我弟媳，刘芸。
三个人，三堂会审的架势。
我爸的脸色依旧阴沉，眼袋浮肿，像是没睡好。
孟哲和刘芸坐在他对面，一脸的忧心忡忡。
茶几上，放着那个暗红色的房产证，像一颗定时炸弹。
我拉开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
“说吧。”
我开门见山。
刘芸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语气是精心排练过的温和。
“瑶瑶，你看，爸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人也孤单。”
“他就是想找个伴儿，陪他说说话，照顾照顾他。”
“那个孙芳，虽然目的不纯，但她在家的这段时间，确实把爸照顾得挺好。”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
“我们做儿女的，总不能太自私，不能因为一点家产，就让爸晚年不幸福吧？”
孟哲立刻接上话。
“是啊，姐。钱没了可以再挣，爸的开心最重要。”
“要不，我们就先同意了？先把爸哄好，房子的事，以后再说。”
他说得倒是轻巧。
我爸听着他们一唱一和，脸色缓和了不少，嘴角甚至有了得意的笑。
仿佛在说：你看，还是有明事理的人。
我等他们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我的目光扫过孟哲和刘芸。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同意他娶一个图谋家产的女人进门？”
“然后，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把这套房子，这套我妈用半辈子心血换来的房子，送给那个女人？”
刘芸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瑶瑶，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图谋家产？万一人家是真爱呢？”
“真爱？”
我笑了。
“为三千块钱就能跑路的真爱？”
“刘芸，你信吗？”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孟哲急了，站了起来。
“姐！你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呢！”
“这事就不能有别的解决办法吗？非要闹得这么僵？”
“爸的幸福，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进行审判。
我爸也趁机拍着桌子，怒吼道。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的幸福，我自己做主！”
我看着他们，一个暴怒，一个焦急，一个虚伪。
像一出滑稽的闹剧。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文件。
一份被牛皮纸袋装着的，有些年头的文件。
“爸，你总说这房子是你的。”
“那你打开看看，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我爸愣住了。
孟哲和刘芸也愣住了。
我爸狐疑地拿起文件袋，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份遗嘱。
我妈的遗嘱。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本人名下位于xx小区的房产，在我去世后，由我的女儿孟瑶个人继承，此为我的最终意愿。”
下面，是我妈的签名，和律师事务所的公章。
时间，是她去世前一个月。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的手，开始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不可能！”
“这房子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她凭什么一个人决定！”
我平静地看着他。
“凭买房的时候，我外公外婆出了百分之七十的钱。”
“凭这笔钱，有明确的转账记录，并且在婚前协议里注明了，是赠与我妈个人的。”
“爸，法律上，这套房子的大部分产权，都属于我妈的个人财产。”
“她的遗嘱，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我爸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孟哲和刘芸的表情，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们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份遗嘱的存在。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所以，现在，你们还觉得，他有权力把这套房子，送给他的‘真爱’吗？”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突兀地，刺耳地，响彻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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