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分毫不差,就像是照着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复刻出来的。
黄飞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浑身僵硬,连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他今年二十五岁,十年前他才只有十五岁,还在上初中,那时候的他,住在孤儿院,连自己的生活费都不够,根本不可能去银行开户存钱,更别说这本存折看起来陈旧不堪,绝不是近几年的物件,这绝对不是巧合,更不是同名同姓那么简单。
他压着心底翻涌的恐惧,手指不停发抖,快速翻动着存折内页。
里面一共只有五笔存款记录,全都是定期存入,没有任何一笔支取记录。从十年前开始,每年一笔,每一笔的金额都在一万块左右,最后一笔存款,是八年前的同一天,一次性存入了五万块,在那之后,存折上就再也没有任何交易记录,账户余额,永远定格在了五万两千块整。
五万两千块。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在黄飞的脑海里,让他瞬间清醒,也让他心底的贪心,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欠的外债,不多不少,正好五万块。这笔钱,就是能救他命的钱,是能让他摆脱催债人、不用再东躲西藏、不用被废掉手指的救命钱。
这段日子,他被催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眼底全是红血丝,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这笔凭空出现的钱,对他来说,就是绝境里唯一的光,是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根浮木。
骨子里的胆小,让他本能地想要把这本诡异的存折扔得远远的。
一个和自己同名、凭空出现在密闭床底、来自十年前的旧存折,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甚至带着一股阴森的鬼气,但凡胆子小一点的人,早就吓得把它扔了,再也不敢碰一下。
可他心底的偏执和刻入骨髓的贪心,却死死地拽住了他的念头,让他根本舍不得放手。
他偏执地认为,不管这本存折是谁的,不管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既然偏偏落在了他的手里,偏偏是他的名字,偏偏是他急需的五万块钱,那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活路,是注定属于他的钱,他没有理由拒绝,更没有理由放弃。
他捏着存折,反复盯着户名和余额那两行字,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串数字,心跳越来越快,恐惧和贪心在他的心底疯狂拉扯,最终,对债务的恐惧、对活下去的渴望、对钱财的贪心,彻底压过了对未知诡异的害怕。
五万块,能让他还清所有欠款,能让他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能让他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哪怕这东西再诡异,他也要试一试,哪怕真的有问题,他也认了。
就在他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笔钱取出来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存折的最后一页。
在最后一页空白的角落,用和存款记录一模一样的工整字迹,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取走这笔钱,三日内,替我还一样东西。
没有落款,没有说明要还什么东西,没有说要还给谁,更没有说不还会有什么后果,只有这一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字迹,像是用针尖一点点刻在纸上的,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制性。
黄飞的手心瞬间冒出大量冷汗,存折差点从手里滑落,刚才还沸腾的贪心,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心底的恐惧再次卷土重来,比之前更甚。
他猛地抬头,慌乱地扫视着整个卧室。
卧室的门,是他昨晚亲自反锁的,老式的插销,牢牢地插在锁扣里,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窗户是老式的木窗,关得严严实实,窗沿上积满了灰尘,没有任何触碰过的印记;院子里的铁门,也是他睡前从里面锁好的,钥匙只有他和房东两个人有,房东根本不可能半夜进来放东西。
整个屋子,就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根本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地进来,把存折放在床底。
更何况,这本存折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名字、金额、时间,全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当下的绝境,连这行留言,都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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