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
他手里,捧着一株黑茎枯苗。
茎干细如发丝,叶卷如死灰。
“这……是厉爻?”有人惊呼。
“他真敢拿这玩意儿上场?”
“他连一株灵草都养不活,还敢来丢人?”
莫元昭眯眼,一挥袖:“厉爻,你若再不交灵草,今日便以‘辱没宗门’论处,直接逐出!”
厉爻没说话。
他蹲下。
将那株枯苗,轻轻放入灵田中央——那片被百人踩踏、灵力最污浊的粪池边缘。
“这草……我种了百日。”他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
“它没灵光。”
“没灵气。”
“没根系。”
“连杂役都嫌它脏。”
他指尖,轻轻点在污泥上。
“但它,活了。”
“轰——!”
黑焰,炸开!
不是火。
是纯粹的吞噬之焰。
从枯苗根部,爆裂而出!
黑焰如龙,撕裂灵田地脉!
百株灵草,瞬间枯萎!
灵焰草、冰玉藤、九阳藤、月华草……所有上品灵草,根茎寸寸断裂,精华如洪流,被那黑焰尽数吞噬!
黑焰暴涨十丈,直冲云霄!
整个灵田,化作焦土。
而那株枯苗——
已长成三丈巨藤!
黑茎如龙脊,叶如玄铁,根须刺穿地脉,直通九幽!
莫元昭猛地站起,法袍鼓荡,三道雷符爆开,却连黑焰边缘都碰不到!
“这……这是什么?!神墟之根?!不可能!神墟早已断绝千年!”
厉爻缓缓起身。
他抬眼。
眼底,血纹如龙盘踞,瞳孔深处,有巨影——一尊断臂战神,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
他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天雷碾过全场:
“这,才是你们配种的草?”
死寂。
无人敢动。
连风,都停了。
莫元昭嘴唇发抖,指着厉爻:“你……你用了禁术!勾连地底魔渊!来人!锁他!押入禁灵牢!等宗主发落!”
执法队冲上。
铁链如蛇,寒光闪烁。
可就在铁链即将锁住厉爻脖颈的瞬间——
“等等。”
一道声音,从云台后传来。
轻,柔,却让所有人血液冻结。
晏灼。
宗主亲女,天灵根,九品丹师,万众瞩目的“灵墟之凰”。
她缓步走来,白衣染血,袖口撕裂,露出一道狰狞旧伤——那是三日前,替厉爻挡下一道暗杀剑气留下的。
她没看厉爻。
她看向莫元昭,一字一顿:
“你们骂他废物,是因为他签到百日,只得了枯草。”
她抬手,撕开左袖。
血,从她腕间滑落。
在空中,画出一道凰纹。
“可你们知道吗?”
“他签到的每一株枯草,都是神祇的遗物。”
“他签到的每一天,都是在替我挡劫。”
“我被刺杀十三次,他签到十三次,每次,枯草下,都埋着一条命。”
“我中过七次毒,他签到七次,每次,枯草枯死,我体内毒素就消失一分。”
“我被魂灭三次,他签到三次,每次,我魂魄将散,他便在梦中替我重聚。”
“你们以为他废物?”
她轻笑,血焰腾空。
“可他签到的,是神祇的遗命。”
“而你们,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血凰,成。
烈焰焚天。
莫元昭腰间法器——“玄雷印”,瞬间焦黑,裂为灰烬!
宗主殿钟,炸裂!
整座灵山,地动山摇!
所有弟子,跪地瑟瑟发抖。
晏灼转身,走向厉爻。
她没说话。
只是将手中那枚染血的血符,轻轻放进他掌心。
那是三日前,她偷偷塞给他的。
上面,刻着十三道生死印记。
每一道,都对应一次,她替他挡下的死劫。
厉爻低头,看着血符。
指尖微颤。
系统提示,终于,响了第三遍:
签到第100天·时空回溯·第二重激活:可回溯七息,逆转因果。
他抬头。
望向禁灵牢的方向。
那里,寒霜如刀,锁链如狱。
而他,已不是那个被踩碎枯草的废物。
他,是被神祇选中的人。
“走。”他轻声说。
晏灼点头,握紧他的手。
两人转身,踏过焦土,走过惊骇的弟子,走过瘫软的长老,走过崩裂的钟楼。
身后,莫元昭嘶吼:“拦住他们!他们勾结魔渊!”
可无人敢动。
那黑焰未散。
那凰纹未灭。
那血符,还在厉爻掌心,隐隐发烫。
——像一颗,即将苏醒的神核。
而禁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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