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的东西只有她自己看得懂：日期、名字、数字。
每一行都是上辈子的记忆。
苏忆宁第一次向王德财转账的日期。
林芝兰开始在牛奶里加东西的时间。
陆景深和苏忆宁真正开始交往的时间。
苏镇川签字送她进精神病院的日期。
除夕。她死的那天。
她站在苏家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白色的别墅。
上辈子她离开这里，是被四个男人抬上了一辆没有窗户的面包车。苏忆宁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手里捏着一杯果汁。
这辈子她自己走出来的。天气很好。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苏小姐？」对方的声音沉稳，不急不慢。
「我叫沈怀舟。我们暂时不方便见面。但有些信息，你或许用得上。」
「打开我发给你的加密文件。你会看到苏氏集团过去三年的隐性资金流向报告。有一笔两亿四千万的资金通过十七个壳公司最终进入了一个叫王德财的个人账户。」
「这个王德财，是苏忆宁的亲生父亲。」
苏念晚站在路边，握着手机。她没有说话。
上辈子，这件事我是死之前才知道的。苏忆宁用我让出的股份做了质押，套出的现金全部打给了王德财搞非法集资。苏氏被掏空了近三亿。等苏镇川发现的时候，公司已经撑不了三个月了。
但那时候我已经死了。苏镇川把苏氏的崩塌也算在了我头上——是我当年"主动"让出的股份给了苏忆宁操作的空间。
到死我都是替罪羊。
「沈先生。」苏念晚开口了。「你为什么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我的理由。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苏忆宁和王德财做的事，不止是掏空苏氏。他们的非法集资已经有三百多个受害人了，最小的一个拿了退休金去投，现在人在ICU。」
「你收拾他们的时候，顺便替那些人讨个公道。」
「这就够了。」
电话挂了。
苏念晚看了十秒钟手机屏幕。然后她把文件存了下来，拉起皮箱，走向地铁站。
沈怀舟。这个名字上辈子我没有听过。也许上辈子他也想帮我，但那个时候我已经在精神病院里了，谁都找不到我。
不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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