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不划了?"
"手有点酸。"
"噢。"她转过头去继续玩水。
沈若晚挨过来,低声说:"她就是小孩子心性,你别在意。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最爱爸爸的。"
我不知道她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但我已经分辨不出来了,也懒得分辨了。
船靠岸的时候,念念跳下去,踩到湿滑的石头,差点摔进水里。
我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
念念站稳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没有说谢谢。
只是拍了拍衣服,嘀咕了一句,"北辰叔叔上次接我的时候比你轻多了。"
然后跑远了。
沈若晚蹲下来系鞋带,嘴里说着"我回头好好说她"。
我站在岸边,看着念念的背影越来越小。
那种感觉很奇怪。
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儿。
可我想不起她出生那天是什么样子了。
她第一次叫爸爸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发烧我是怎么照顾她的?她最爱吃我做的哪道菜?
想不起来了。
全都想不起来了。
第五章
傍晚的时候出了事。
我们沿着归云湖外围的石子路往回走,念念在前面蹦蹦跳跳,沈若晚走在我身边刷手机。
季北辰打来了电话。
沈若晚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下子变了。
"什么?你怎么跑到归云湖来了?你说你在哪?东边那个山坡?"
她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往东边看。
"北辰说他本来想找个地方散心,查到归云湖评价不错就过来了,结果在东边的山坡上滑了一跤,好像崴了脚,走不了路。"
她转头看我,犹豫了一下。
"行之,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看看。"
我没说话。
沈若晚已经往那个方向走了。
念念一听说北辰叔叔受伤了,撒腿就追了上去,"妈妈等等我!"
我站在石子路上,看着她们两个跑远的背影。
大约二十分钟后,沈若晚打来电话。
"行之,北辰脚伤得有点重,可能骨裂了。你能不能帮忙把车开到东门停车场?我扶不动他。"
我挂了电话,走回停车的地方。
我的腿还没完全好,车祸缝的针拆了没几天,走快了就扯着疼。
等我把车开到东门,远远就看到沈若晚半架着季北辰从坡上下来。
季北辰一只脚不敢着地,脸色发白,另一只手搭在沈若晚的肩上。
念念在旁边跟着走,急得眼圈都红了。
我下车过去想搀他的另一边。
但坡太陡了,刚走了两步,我缝合过的那条腿一软,膝盖硬生生磕在了石头棱上。
裤腿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我咬着牙站起来,装作没事。
可没人注意到。
季北辰被扶上了车。
沈若晚抬头对我说了一句,"你开车,送北辰去医院。"
我坐进驾驶座,裤管下面的血已经糊住了一片。
后座上,沈若晚正在帮季北辰检查脚踝。
念念蹲在座位上抓着季北辰的袖子,"北辰叔叔你疼不疼啊?你别怕,我妈妈最厉害了。"
季北辰虚弱地笑了笑,"没事的,有你妈妈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若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行之,开快点。"
我踩了油门。
膝盖上的伤口随着脚底的动作一收一放地疼。
到医院后,沈若晚全程陪着季北辰拍片、包扎、拿药。
念念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还用自己的小手绢帮他擦额头的汗。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
裤管上的血干了,结成一块深色的硬痂,粘在皮肤上,一动就扯。
没有人问我怎么了。
一个路过的护士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腿。
"先生,您膝盖的纱布是不是该换了?有渗血。"
"没事。"
"那也得处理一下,伤口不能拖……"
"行之!"沈若晚从诊室出来,"北辰拍完了,骨头没事,就是韧带拉伤,医生说要静养两周。我先送他回去,你自己打车回家行吗?"
护士看看她,又看看我。
我站起来。
"行。"
沈若晚扶着季北辰走远了,念念跟在后面,回头瞥了我一眼。
不是不舍。
只是习惯性地确认了一下我还在。
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
直到膝盖上的血彻底渗透了纱布,我才找护士重新包扎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还剩二十八个小时。
第六章
回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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