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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不急吗？
当一个人赖以生存的最大倚仗失效时，她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碎，露出最真实、最丑陋的一面。
第三天，期限到了。
萧玦没有筹到钱。
户部的人，在裴大人的带领下，准时出现在了将军府门口。
一张盖着户部大印的封条，贴在了朱红色的大门上。
“奉陛下旨意，查封逆产，用以抵债。”
裴大人的声音，洪亮而清晰。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
曾经风光无限的将军府，就这么被查封了。
萧玦和楚柔，被“请”了出来。
他们所有的家当，就只有几个小小的包袱。
我没有亲自去看。
是云袖回来告诉我的。
她说，萧玦站在被查封的府邸前，站了很久很久，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而那个楚柔，则完全没有了在金殿上的倨傲。
她拉着萧玦的袖子，哭哭啼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剧情不是这样的”。
像个真正的疯子。
“殿下，您真是神机妙算。”
云袖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您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太解气了！”
我却没有多少快意。
我只是觉得累。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耗费了五年的青春和全部的身家。
如今，能拿回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将军府拍卖的事，就交给裴大人去办吧。”
“告诉他，我们只要钱，其他的，一概不管。”
“是，殿下。”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就该告一段落了。
萧玦和楚柔，应该会拿着仅剩的一点细软，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从此，我们两不相干。
可我，还是低估了楚柔的“女主光环”。
或者说，低估了她的无耻。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我的长公主府，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楚柔。
她一个人来的，穿着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地翻墙潜入了我的府邸。
她大概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我这公主府的守卫，比皇宫大内还要森严。
她刚一落地，就被暗处的侍卫拿下了。
当她被五花大绑地押到我面前时，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
我坐在灯下，正在看一本书。
我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楚姑娘，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是来……还钱的吗？”
楚柔咬着牙，狠狠地瞪着我。
“沈明月，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你斗不过我的！”
“我是天命之女，萧玦是天选之子，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你不过是一个恶毒女配，迟早要被炮灰的！”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像是要用声音来给自己壮胆。
我终于放下书，抬眼看她。
“说完了吗？”
“说完就该我说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里是长公主府，不是你的菜市场，容不得你大呼小叫。”
“我不管你是什么天命之女，还是天选之子。”
“但你现在，是一个私闯民宅的贼。”
“按照大夏律法，我可以当场将你乱棍打死。”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楚柔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眼中的疯狂，终于被恐惧所取代。
她可能真的以为，我会杀了她。
我顿了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
一张从户部档案里抄录出来的，关于将军府的房契地契。
我将它，在她面前，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你不是觉得，没了将军府，你们就走投无路了吗？”
“你不是觉得，我拿走了你们最后的容身之所吗？”
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缓缓地笑了。
“现在，我告诉你。”
“这座将军府，我不要了。”
“我送给你了。”
4
我的话，让楚柔眼中的恐惧，变成了一种极度的困惑。
她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座将军府，我送给你了。”
我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意更深。
“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家’吗？想要一个能和你的萧将军长相厮守的地方吗？”
“现在，我成全你。”
我松开手，纸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落在她惊愕的脸上，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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