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路上疯跑。林深的爸爸是古镇里的中学老师,妈妈是医生,他学习成绩很好,后来考上了浙江大学,学的是文旅规划,苏砚去上海上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只听说他毕业后,放弃了杭州的高薪工作,回到了南浔古镇,做古镇的文旅保护和开发。
“林深?”苏砚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听我妈说,你回来了,还在学做湖笔,就过来看看你。”林深笑着走进来,把手里提着的一个水果篮放在石桌上,“多少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
苏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她刚才哭过,眼睛肯定还是红的,被林深看见了,有些尴尬。
林深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又看了看西厢房作坊里,散落的羊毛和工具,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苏砚,笑着说:“怎么了?是不是听见外面的人说闲话了?”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就知道。”林深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古镇就这么大,一点小事就能传得满城风雨。你刚回来,肯定免不了被人议论。当年我放弃杭州的工作,回古镇的时候,比你还惨,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我读书读傻了,放着大城市的好日子不过,回这小地方来;有人说我在杭州混不下去了,灰溜溜地跑回来了;还有人说我是想靠着我爸的关系,在古镇里捞好处。”
他说着,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些话,我听了快十年了,早就习惯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就够了。”
苏砚抬起头,看着林深。他的眼神很坦荡,带着一种历经世事之后的从容和坚定,和小时候那个调皮捣蛋的男生,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苏砚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连最基础的梳毛都做不好,学了快半个月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怕我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守不住外婆的手艺。”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林深站起身,走到作坊门口,往里看了看,看着那张摆着工具的老工作台,眼神里带着敬意,“你外婆做了一辈子湖笔,才成了业内有名的大师。你才学了半个月,就想一步登天?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转过头,看着苏砚,认真地说:“苏砚,我从小就认识你,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当年你为了考复旦大学,每天学到凌晨,硬是从年级几十名,考到了年级第一。现在这点困难,对你来说,算什么?”
苏砚看着他,心里的委屈和挫败,好像一下子就被抚平了。是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当年在上海,刚进拍卖行的时候,她只是个小学徒,被前辈刁难,被客户质疑,每天加班到深夜,啃着最难懂的古籍,练着最枯燥的修复手法,不也一点点熬过来了吗?现在不过是学做湖笔,不过是几句闲话,她怎么就想放弃了?
“谢谢你,林深。”苏砚看着他,露出了回来之后,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跟我客气什么。”林深也笑了,“对了,下个月,古镇里要办一场非遗文化节,邀请了周边很多非遗手艺人来参展。我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我想邀请你,带着苏氏笔坊的湖笔,来参加这次活动。你看怎么样?”
苏砚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才刚学,连一支正经的笔都做不出来,怎么去参展?那不是砸了我外婆的招牌吗?”
“谁让你现在就参展了。”林深笑着说,“文化节在下个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以你的悟性,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做出一支合格的湖笔了。而且,这次活动,有很多业内的专家,还有很多喜欢湖笔的书法爱好者来参加,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不是吗?”
他看着苏砚,眼神里带着鼓励:“再说了,苏氏笔坊,是南浔湖笔的老牌子了,你外婆当年,可是我们南浔的骄傲。这次非遗文化节,怎么能少了苏氏笔坊?你外婆要是知道,肯定也希望你能去的。”
苏砚沉默了。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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