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天摄像头画面里年糕去的那栋楼,门牌号一模一样。
我把手机锁屏,走到厨房门口。
"妈,小区物业给你发短信了,说十八号楼的水电费要扣款。"
郑秀兰正在削苹果,刀顿了一下。
削断的苹果皮掉在地上,她没弯腰去捡。
"什么十八号楼?我住这儿又不住那边,发错了吧。"
"你去找物业说,号码登记错了。"
她说得很快,手上动作也恢复了,但没抬头看我。
我没追问。
回到客厅的时候把那条短信截了图。
接着打开手机银行的家庭关联账户,翻了翻郑秀兰的消费记录。
过去半年,她平均每个月从陆承泽给她的家用卡里转出两次钱。
每次三千到五千不等。
备注写的是"买菜""日用品"。
但她从不去超市,每天都是我去菜市场买菜做饭。
我又调出打车软件的家庭共享记录。
郑秀兰近两个月打了十四次车。
其中八次的终点都是同一个地方。
铂悦华府,十八号楼。
过了一会儿,陆承泽穿戴整齐从卧室出来。
"今天有个签约仪式,晚上可能要陪客户吃饭。"
"你照顾好妈,别让她累着。"
门关上后,郑秀兰从厨房端着切好的果盘走出来,坐到沙发上。
她打开电视,调到她最爱的家庭调解节目,嗑着瓜子,神态自若。
"妈。"
"嗯?"
"铂悦华府那套房子,是谁的?"
果盘没掉,但她嗑瓜子的手停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套房子物业的联系人写的是你的名字,你每周打车去两三次。"
郑秀兰放下瓜子,抬起头看我。
她的表情从慌乱到镇定只用了不到两秒。
"你查我?你这个做儿媳妇的查我的打车记录?你什么意思?"
"我问的是那套房子。"
"那是承泽买来做投资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拔高声调站了起来。
"承泽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买个房子还得跟你报告?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是去帮他看装修进度的,你还不允许一个当妈的关心儿子的房产了?"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做了七年我的婆婆。
每个月我给她交一万块家用,从不过问她怎么花。
过年过节的礼物从没断过。
她嫌我做的饭不合口味,我学了三种地方菜系。
她说我不孝顺,我咬着牙陪她打了三年麻将。
现在她站在客厅中央,一脸理直气壮地帮我丈夫的情人遮掩。
"行,"我说,"您说是投资就是投资。"
郑秀兰盯了我一会儿,哼了一声坐回去。
电视里调解员正在劝一对吵架的夫妻互相体谅。
她嗑瓜子嗑得更响了。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拿出手机。
把摄像头的画面回放到今天凌晨。
凌晨两点十七分,陆承泽在公寓里接了一个电话。
"妈,你周三别去了,让若晚跟你一块出门逛街,把她支开。"
"我下午要带年糕过去洗澡,婉婷新买了个猫用浴缸。"
郑秀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知道了,我约她去菜市场,买鱼得个把小时,够你用了。"
我关掉回放。
七年。
不是一个人的谎,是两个人合伙编的局。
周三上午,郑秀兰果然来敲卧室的门。
"若晚,今天陪我去趟南门菜市场,听说有刚到的野生黄花鱼。"
"你不是最会挑鱼吗?我眼神不好,怕被摊位骗了。"
要是放在三天前,我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换了衣服屁颠颠跟她出门。
"妈,我今天不太舒服,您自己去吧。"
她的脸拉了下来。
"舒服不舒服的,就去个菜市场,你又不是干重活。"
"我每天在家伺候你们娘俩,叫你跑个腿都不行?"
我没回答。
她在门外又骂了几句,摔门出去了。
我等她走了十分钟之后,打开摄像头画面。
公寓那边,苏婉婷正坐在阳台的吊椅上敷面膜。
陆承泽不在。
她对着手机跟人视频,声音不大,但摄像头收音清晰。
"他老婆?别提了,一个又老又土的家庭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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