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路很深。
“他们见面聊了什么?”
“不知道。我的人只拍到他们在南湖会所见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陈友亮的表情很满意。”
“你跟踪陈友亮?”
“不叫跟踪,叫留意。”他纠正得很认真,“毕竟我答应过宋长年,帮鼎盛看着。”
我站起来。
“陆知行。”
“嗯?”
“你这个人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太好了。好人在这种局里活不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很干净,像还没被商场染过的笑。
“你和苏敏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说得对。”
“但我不打算改。”
我看了他一眼。
不讨厌这个人。
但不讨厌和信任之间,还隔着一整条海城。
“回去吧。”我说,“陈友亮迟早会回头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小心。”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身。
“叶小姐,有件事我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你。”
“说。”
“林芷若和陈友亮见面之后,她手下的人查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叶鸿远。”
我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只一下。
“谢了。”
他走了。
小白收拾茶杯的时候问我:“姑娘,需要提前布防吗?”
“不用。让她查。”
“可是——”
“她查到的东西越多,犯的错也越多。”
小白不再问了。
院子里竹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有人在笑。
林芷若。
二十五岁就能撑起峨嵋资本的女人,在海城的名头甚至盖过了不少老牌企业家。
她师从崔寒梅,也就是我母亲当年的同门师姐。
崔寒梅死后,把一套不完整的东西传给了她。
那套东西的正版在我手里。
但她不知道。
暂时不知道。
三天后。
海城国际会展中心,行业慈善晚宴。
这种场合我通常不去,太吵,太假,笑脸比灯还多。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陈友亮会在场。
林芷若也会在场。
我需要看看他们准备了什么。
小白帮我备了一件浅黄色的长裙,款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
“姑娘,要不要再低调一点?”
“不用。该高调的时候藏着掖着,反而显得心虚。”
八个人跟着我,四白四黑,换了晚宴的装束,但站位没变。
会展中心门口,黑色轿车排了一长串,下来的人穿金戴银,互相点头微笑,像在比谁笑得更假。
我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的声音矮了那么一瞬。
不是安静,是有人在侧目。
“那个女人是谁?”
“没见过,新来的?”
“看她身后那些人……”
我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的是三点钟方向、靠窗卡座里坐着的那个男人。
陈友亮。
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金边眼镜擦得锃亮,手里转着一杯红酒,跟身边的人低声说笑,松弛得像主人。
他看到我了。
他的酒杯停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转。
这个人演戏的功夫比马崇山强十倍。
“叶小姐?”
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
我转头。
穿白色套装、戴珍珠耳坠的年轻女人站在三步外,微笑着朝我点头。
林芷若。
比照片上漂亮,也比照片上冷。
第一次见面。
她朝我伸出右手。
我没接。
“林总。”
她的手悬了两秒,然后自然地收回去,笑容不变。
“久仰。”她说。
“你不认识我,久仰什么?”
她的笑终于多了一点温度——讽刺的温度。
“三天前你在鼎盛集团的手段,整个海城商圈都在传。一个人带着八个保镖,闯进人家的董事会,当场掀了桌子。光这份胆量,就值得我久仰。”
“你消息很灵通。”
“做我们这行的,靠的就是消息。”
她微微侧头,像打量一件她正考虑要不要买的东西。
“叶小姐,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你问。”
“你手里的铜章,是叶鸿远给的?”
空气没变。
但我的神经紧了那么一丝。
“你查得挺深。”
“不算深。叶鸿远这个名字,在海城并不难查。难查的是——他和你的关系。”
她笑了笑。
“女儿?侄女?还是某个……不方便说的身份?”
我看着她。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像他女儿。”
“为什么?”
“因为叶鸿远的妻子龙小雪,没有生过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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