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研究这么细。"
陆承泽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低头蹭了蹭她鼻尖。
"你跟它不一样,它是我儿子,你是我老婆。"
"老婆我亲自伺候,儿子我亲自喂。分工明确。"
苏婉婷被逗得笑起来,踮脚吻了上去。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凉的。
三天前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二,半夜给陆承泽发了六条微信,问他能不能回来送我去医院。
他隔了四个小时回了两个字。
"在忙。"
我裹着外套,一个人打车去的急诊。
而那个在忙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给一只猫剪三文鱼。
他老婆趴在他背上撒娇。
不是我。
我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
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摄像头实时传回画面。
陆承泽喂完年糕,用热毛巾仔细擦了擦它的嘴巴和爪子。
然后抱着它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动物频道。
年糕趴在他大腿上,尾巴耷拉着,眯起眼睛。
苏婉婷端着两杯红酒从厨房走出来,递了一杯给他。
"今天的鱼新不新鲜?我让人从筑地那边空运的。"
"新鲜,它全吃完了。"
陆承泽接过酒,喝了一口。
苏婉婷在他身边坐下,把腿搭在他膝盖上。
"你今天几点走?"
"不急,跟她说了见客户,至少能待到晚上七点。"
他说"她"的时候,语气随便得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苏婉婷拿起手机刷了几下,突然把屏幕凑到他面前。
"你看,这个包新款,限量的,我朋友说全市只有三个。"
陆承泽瞄了一眼。
"多少?"
"四万八。"
"回头让小李把钱打你卡上。"
苏婉婷乐了,凑上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一口。
"老公最好了。"
四万八。
上个月我跟他说厨房油烟机坏了,需要换一台。
他翻了个白眼,"能用就先凑合用,一台油烟机至于吗?家里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你能不能有点数?"
我最后自己掏了两千三换的。
苏婉婷又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画面跳到一部韩剧。
"承泽,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这样光明正大的?"
"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吗?"
"我说的是名分。"
苏婉婷把酒杯放下,侧身靠在他肩膀上。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蓄谋已久。
"我跟着你三年了,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你朋友?"
陆承泽沉默了几秒。
"快了,我在处理那边的事。"
"等时机到了,我给你一个正式的交代。"
"那沈若晚呢?"
"她?"
陆承泽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晃了晃。
"嫁给我七年了,除了做饭喂猫什么也不会。离了婚她能去哪?"
"等我把所有事理顺,给她一笔钱打发了就行了。"
"她那个人,给点好处就安安分分。"
苏婉婷抿嘴笑了,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行,我等你。"
"不过她要是不同意呢?"
陆承泽低头看她,捏了捏她的下巴。
"她从认识我第一天就什么都听我的。我说东她不会往西。"
"放心,我还搞不定一个家庭妇女?"
我把手机轻轻放到桌上。
画面里的两个人已经不再说话,开始接吻。
年糕蜷在沙发角落,安静地舔着爪子。
那只蓝灰色陶瓷碗被摆在茶几上,碗底的烫金字映着窗外的光。
年糕。
我给它取这个名字的那天晚上。
陆承泽说,好名字,听起来软糯糯的,跟你一样。
他抱着刚满月的小猫放在我枕头旁边,小猫踩着碎步爬到我脖子底下蜷起来。
陆承泽笑着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说,珞晚,一家三口。
现在一家三口还在。
只是那个家,不在这里。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餐桌前假装看手机。
陆承泽在卧室换衣服,婆婆在厨房切水果。
我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通知。
不是发给我的。
是物业管理发来的,收件人写着"郑秀兰女士",内容是十八号楼的水电费代扣通知。
十八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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