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却弯起唇角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语气熟稔又亲昵：“李瑾，我的亲哥哥。哥，你是睡糊涂了？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李瑾。族谱上写得清清楚楚，李家初代先祖就是唐末皇子李瑾，唐昭宗之子，唐亡时战死在乱军之中，留下两个幼子，被一位姑祖母带到南方隐居。
她不是我妹。她是我家正儿八经的老祖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飞快：“我不是李瑾。我叫李长安，今年二十二，是你哥的后代。按族谱排辈，我得叫你一声姑祖母。我挖了你的闭关室是因为论文毕不了业，真不是你哥转世，你认错人了！”
“老祖宗？”她接了这个词，却还是笑着，眼里全是旁若无人的温柔，“轮回转世这种事，你死得太早自然不记得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她指尖再次轻触我的眉心，一股温热流遍全身。然后她转头望向石室外的夜色，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尽，只剩下沉淀了千年的萧索。
“这一觉，我睡了多久？”
“……快一千年了。”
她沉默片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沉下去：“千年之期已到。封印，也该松动了。”
我刚想问什么封印，她却回过头来，眼里的沉郁瞬间被柔软盖过去，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没关系。你回来就好。这千年的人间，我替你守了。往后换我陪着你。”
天亮之后，族老们在祠堂里翻出了那本传了千年的族谱。初代世系表夹页里，一行尘封小字被重新翻出来——“姑祖母长乐，昭宗皇帝幼女，袁天罡天师道一脉最后传人。唐亡时携二侄南渡，隐居于此。年三十闭关未出，后人以其仙逝，立无字碑祀之。”白纸黑字，和她说的分毫不差。
须发皆白的族老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抬头看着站在祠堂门口的李长乐，嘴唇哆嗦了几下，拐杖一扔，噗通跪了下去。身后几十户族人，从八十岁老翁到襁褓里的婴儿，乌泱泱跪倒一片。
李长乐神情淡淡，抬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族老托了起来。她没看满祠堂跪拜的人，转身拉着还在发蒙的我走到主位前，对着全村人说了一句话：“他是我哥哥。往后李家，他说了算。”
那天我被灌了好几杯酒，好不容易脱身，坐在祠堂门口晒太阳醒神。李长乐在偏殿听族老汇报千年来的事，目光却隔着窗棂始终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很轻，像村口老槐树被风吹落的细叶。可它又很重，压得我心跳乱了拍子。
我起身走向偏殿。该回学校了。论文还没写，毕业的死线还悬在头上。
可我没料到，李长乐听说我要走，只回了一句话：“哥去哪，我去哪。”
老祖宗的千年偏爱，诡异悄然降临
回省城的高铁上，我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给李长乐科普现代规则。比如身份证她没有，户口本没有；比如不能随便在人前施展法力，不然会被抓去研究；比如不能逢人就说我是她哥哥，会被当神经病。
她全程乖乖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嘴角一直翘着。“哥，什么是身份证？就是证明你是谁的东西。那为什么要证明？你认出我就够了。”我直接放弃。
我换了个策略：“长乐公主，我知道我这张脸跟你哥很像。但他已经战死一千多年了。就算真有轮回，转世之后也不是同一个人。”
她偏过头看我，窗外的云影掠过她的脸上，眼瞳深处忽然安静下来：“是不是，我心里清楚。哥，你别急着推开我。”她没有再解释，只是手指一直轻轻扯着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像在触碰出土的易碎织锦。
回到出租屋，王胖子和眼镜已经在等着了。李长乐跟在我身后走进来，王胖子嘴里的泡面直接滑回了碗里，眼睛都直了：“老李，你回趟老家怎么拐了个天仙回来？”
“不是拐的。”我揉了揉眉心，“我家老祖宗。活了一千年的大唐公主。”
我花了半小时把挖祖坟挖出活人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眼镜全程面无表情，听完只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话：“所以你挖了自家祖坟，解了千年封印，带回来一个活的唐朝公主。你的论文现在有独家一手材料了。”不愧是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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