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老城区的小路上拐来拐去，我回头看了好几次，后面没有跟的车。
十五分钟后，我们到了他家。
是一套很旧的两居室，在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他把门锁好，拉上窗帘。
"你先在这待着，我去想办法。"
"等一下。"我拉开书包，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拿出来，"这里面的东西，你还知道多少？"
周明哲坐下来。
"惠兰在世的时候给我看过一部分。"他说，"她手上不只有这份协议，还有几段录音。"
"什么录音？"
"孙丽萍和她手下人商量怎么逼你妈签字的。还有一段，是她让人去处理掉一个知道内情的公司老员工。"
我攥着那份复印件。
"这些录音在哪？"
"在保管箱里。"周明哲指了一下我手上的钥匙，"惠兰出事之前，把所有的核心证据都转移到了保管箱。她不信任任何人，只信那把钥匙。"
"所以只要打开保管箱，就能拿到扳倒孙丽萍的东西？"
"理论上是的。但就像我说的，你需要身份证明。"
我把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
铜的，沉甸甸，编号2271。
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条路。
"我等不了走法律途径。"我说。
周明哲皱了下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五一假期，银行休息。五月四号上班，我直接去。"
"你没有授权文件……"
"我有一样东西比文件管用。"
我把照片掏出来，放在他面前。
照片上那个女人，和我的脸放在一起。
"任何一个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我是她的女儿。"
周明哲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
他没有再反对。
"那这两天你先别出门。"他说，"我去打听一下，找你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有多少人。"
他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他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那部旧手机。
我想联系陈卫国。
我知道他说过不能联系他。但那张他被打的照片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我翻出通讯录里那个"W"的号码。
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发了一条短信。
"我安全了。你呢？"
发出去之后就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
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回复。
到了晚上，周明哲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个饭盒和一份打印出来的材料。
"吃饭。"他把饭盒推给我，"然后你看看这个。"
我边吃边看。
那是一份锦华药业最新的公开年报。
公司简介那一栏，写着"创始人兼董事长：孙丽萍"。
顾清澜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就好像她从来没存在过。
"还有一件事。"周明哲坐在对面，表情变得很严肃。
"找你的那些人，不是普通的私家侦探。是孙丽萍公司安保部的人，领头的叫汪勇，是她表弟。"
"她表弟？"
"这个人不好惹。"周明哲说，"他以前当过保安队长，后来整个锦华药业的安保都归他管。三百多人，全听他的。"
"他们怎么查到我在临安？"
"我不确定。但你坐长途车的时候有没有用过身份证？"
我摇了摇头。
"那就是火车。你之前那张票虽然没坐到终点，但上车的记录已经在系统里了。他们可能从你的出发站倒推了你可能经过的城市。"
我放下筷子。
"所以他们不确定我在临安。他们只是在沿途每个城市都撒了网。"
"有可能。这也意味着，你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
五月二号晚上。
距离银行上班还有两天。
我必须在这两天里活下来。
第八章
五月三号。
五一假期的第三天。
周明哲一早就出了门，说去提前联系银行的关系。
我一个人待在他家，哪也不去。
中午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回来。
"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你的照片，已经被送到了临安本地的各个银行网点。汪勇的人以寻找走失家属的名义散出去的，让各网点工作人员帮忙留意。"
我的手捏紧了手机。
他们动作真快。
"也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