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第二个更直接:"你这种小公司,做不了我们的体量。顾总的面子我给了,但活儿你接不了。"
第三个,沈厉川等了三个小时,对方的秘书出来说老板今天有事,改天再约。
他在那个写字楼的大厅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下着雨,和他第一次去顾家那天一样。
他给顾雅琳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不回来吃饭了,你别等我。"
顾雅琳回了一个字:"好。"
以前她会回:"注意身体,早点回来。"
沈厉川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钟,关掉了手机。
四
转折发生在婚后第二年。
沈厉川的公司接到了一个大项目,一个本地的地产集团要做数字化转型,标的金额八百万。这是他创业以来见过的最大的单子。
他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干了三个月,瘦了十一斤,颧骨凸了出来,眼窝深陷。
方案通过了。
合同签了。
然后,甲方换了负责人。
新来的负责人叫孙凯伦,赵衡远的大学室友。
孙凯伦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方案不符合新需求"为由,单方面终止合同,把项目转给了赵衡远的公司。
沈厉川找过律师,律师看完合同说:"对方有一个补充条款,甲方有权在项目启动前三十天内无条件终止合作。你们签的时候没注意这一条?"
沈厉川记得那天签合同的场景。
对方催得很急,厚厚一沓文件,他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他的法务当时感冒请假了。他一个人去的。
三个月的心血,十二个人的加班,前期垫付的四十多万物料费,全部打了水漂。
那天晚上,沈厉川回到顾家,在门厅里站了很久。
客厅里传来说笑声。
他换了鞋走进去,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赵衡远。
赵衡远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腿叠着腿,手里端着顾伯年的茶。他看到沈厉川,站起来,伸出手。
"沈总,好久不见。"
他笑。
沈厉川看着那只手,手指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白金戒指。
沈厉川没有握。
"你来做什么?"
"衡远是来谈合作的,"顾伯年从书房走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沈厉川从未听到过的热络,"他的公司准备跟我们顾氏做一个联合开发项目,利润很可观。"
"爸——"
"坐下,"顾伯年看了他一眼,"你也听听。"
沈厉川坐下了。
赵衡远在他旁边,翘着腿,说了很多数字。沈厉川一个字没听进去。他闻到赵衡远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很淡,但在这个距离上很清晰。
他想起了那天顾雅琳身上也有过一次这个味道。
那是三个月前,一个周末,顾雅琳说去见大学同学。
回来的时候,她的领口有这个味道。
沈厉川当时没问。
此刻他坐在沙发上,赵衡远坐在他右边不到一米的位置,他闻到了一样的味道,脊背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冰凉的。
"厉川,"顾雅琳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
沈厉川站了起来。
"我上楼了。"
他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赵衡远看向顾雅琳的眼神。
那个眼神停了不到一秒。
但沈厉川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看朋友的妻子的眼神。
五
第三年的冬天,沈厉川的公司账上只剩下不到两万块。
他坐在出租屋改造的办公室里——顾家嫌他在家办公碍事,他半年前就搬出去了——桌上堆着催款单、律师函和员工的辞职信。
十二个人走了九个。
剩下的三个,是因为他还欠着他们的工资,他们要等钱。
手机响了。
顾雅琳的号码。
他接起来。
"厉川,晚上回来一趟,有事。"
"什么事?"
那头安静了一下。
"回来就知道了。"
沈厉川回到顾家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人。
顾伯年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周蕙兰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顾铭泽站在角落里,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像是同情,又像是快意。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顾雅琳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坐下。"顾伯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沈厉川坐了下来。
"看看那个。"
沈厉川拿起茶几上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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