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黑色的收腰西装裙，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我看到她的脸。
我的大脑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张脸。
轮廓变了，下巴尖了，眉眼间多了一种凌厉的气场。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我在梦里见了整整十八年。
她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掠过钱锋、赵天豪，最终落在我身上。
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到了。
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起伏。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很稳，像踩在钢丝上保持平衡的人。
"陆辰。"我说。
她低头翻开桌上的简历副本。
我看到她拿简历的手，指尖在纸页边缘捏出了一道白痕。
她缓缓摘下眼镜。
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红，是经年累月的想念终于找到出口，被撞碎了一个角的红。
"臭小子，"她说，声音低下去了，低到只有我听得清，"十八年了，才想起来你还有个老婆？"
我的后背撞上了门框。
浑身的血像被人从脚底抽走，又从头顶灌回来。
面前这个掌控着百亿商业帝国的女人，是当年那个蹲下来刮我鼻子、喂我吃西瓜的邻家姐姐。
苏晚晴。
会议室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赵天豪的笑声打破了沉默："苏总，您开玩笑吧？您认识这个——"
苏晚晴转过头。
她看赵天豪的那一眼，像一盆冰水浇下去。
"钱总，"她没看钱锋，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清冷，"从今天起，陆辰是我的特别顾问。薪资按VP级别走。"
钱锋的脸绿了。
赵天豪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嗡嗡响。
她已经走到我面前，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
她没碰。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跟我走。"
她转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
我跟了上去。
整间会议室的人盯着我的背影，没人说得出一个字。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鞋子开胶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右脚。
"嗯。"
"回头换双新的。"
她按下电梯按钮，不看我。
但我看到她的睫毛在灯光里颤了两下，鼻尖泛着薄薄的粉。
十八年了。
我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啃馒头、在实验室里通宵写代码、在同学笑我穷的时候咬着牙不吭声。
我一直以为，那个夏天的承诺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可她——
她真的在等我。
第二章
苏晚晴的办公室在六十二层最里面。
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天际线，夕阳把云烧成了橘红色。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在下巴底下，看着我。
我站在沙发旁边，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坐。"
我坐了。
沙发很软，我整个人陷了进去，有点狼狈。
她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十八年前她也是这样笑的，带着一种"你这小屁孩"的宠溺。
"你瘦了。"她说。
"大学食堂伙食不行。"
"你妈妈……"她犹豫了一下，目光闪了闪。
"走了。我高二那年。"
沉默。
窗外的夕阳又暗了一层。
她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
"我知道。"
我一愣。
"你知道？"
"我一直在找你。"她睁开眼，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透的东西，"陆辰，你以为今天的面试是巧合吗？"
我的脑子转了三圈。
"你……故意的？"
"星辰科技的社招从来不招应届生。"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我面前，"这是你大三时发表的那篇论文——《基于深度学习的多模态智能决策系统》。"
我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我的论文。
"这篇论文被IEEE收录的时候，我的技术总监转给我看。"她的手指点在论文的署名上，"陆辰，江城大学。我查了你的信息，查到你的籍贯是赵家村。"
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赵家村姓陆的，只有你家。"
我靠进沙发，盯着天花板。
原来如此。
这不是命运的巧合。
是她翻遍整个世界找到了我。
"姐姐——"
"叫晚晴。"
"……晚晴姐。"
她白了我一眼，但没纠正。
"你为什么来星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