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典上,他们让我跪着交出本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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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沉如尸,百宗笑我无魂
铁链勒进脖颈时,厉玄旌没吭声。
祭坛高七阶,青玉砖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痂,有人踩过,鞋底带出细碎红末。百柄灵剑悬在半空,剑尖朝下,嗡鸣如蜂群聚巢。唯独他那把“烬瞳”,插在祭台中央的石槽里,锈得像块被丢弃的铁砧,剑鞘裂了三道口子,露出里头干瘪的皮绳。
长老站在他身后,唾沫星子溅到他后颈:“废物也配称剑修?”
厉玄旌没回头。他盯着脚前那块青玉,左下角缺了一角,像是被谁用剑尖撬过。那缺口边缘还留着一道浅灰,是去年大典时,有个外门弟子跪得太久,膝盖磨出来的灰。
“跪下,献剑。”长老抬手,五指一抓,三道锁灵链从地面钻出,缠住他双膝。青玉砖应声裂开,细纹如蛛网蔓延。他没挣扎,双膝一沉,骨头撞在砖上,发出闷响。血从破开的裤管渗出来,顺着台阶往下淌,没流多远,就被地砖吸了进去。
底下百宗弟子哄笑。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袖口沾了茶渍;有人低头看自己鞋尖,鞋底泥点还带着昨夜雨后的湿气;还有个执事模样的,手里的玉简翻到一半,没再动,只是盯着厉玄旌的后脑勺,像在数他颈后那道旧疤。
谢烬瞳坐在主位,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敲着茶盏。
茶是新沏的,水还冒热气,盏沿一圈水痕,没干透。
他没看厉玄旌。
厉玄旌跪着,头低着,血从膝盖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落在烬瞳剑柄上。
剑身没动。
没人注意到,那滴血,渗进锈迹里,像一粒火星,落在了灰烬里。
然后,剑柄微微一颤。
不是震,不是响,是那种极轻的、像风吹过旧门轴的晃动。
厉玄旌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但喉咙里滚出一点气音,像咳嗽,又像笑。
他没抬头。
谢烬瞳的指尖,停了。
茶盏没动,但那圈水痕,忽然多了一道细纹,从盏沿斜着裂开,像被什么轻轻一碰。
没人说话。
长老等了三息,见厉玄旌不答,冷哼一声:“不献?那就废经脉,逐山门。”
他抬手,灵力凝成一柄细针,悬在厉玄旌丹田上方,只差半寸。
厉玄旌忽然抬了右手。
不是去挡,也不是去抓剑。
他只是把左手掌心,按在了剑柄上。
血还在流,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落在剑身锈斑最深的地方。
那锈,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光,不是焰,是暗红,像干透的血块,被水泡软了,渗出一点颜色。
剑身,颤了一下。
比刚才更明显。
谢烬瞳的茶盏,终于动了。
他左手没动,右手却轻轻一倾。
一滴茶,从盏沿滑落。
没砸在地上。
它悬在半空,像被什么吸住了,停了半息,才慢悠悠,砸在祭坛边缘的石缝里。
石缝里,长着一株黑花,花瓣早枯了,却没掉。
茶水落上去,花茎抖了抖。
没人看那花。
长老皱眉,以为是风。
“拖下去。”他说。
两个执事上前,要拽厉玄旌的胳膊。
他没反抗,任他们拉。膝盖的血在青玉砖上拖出一道细线,像墨笔划过纸。
走到祭坛边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没回头。
只是低低说了句:“你记得吗?”
没人接话。
执事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一步,没倒。
谢烬瞳终于抬了眼。
他看了厉玄旌一眼。
就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凉了。
他没吐。
也没再敲盏。
厉玄旌被拖走时,身后那把剑,还插在石槽里。
锈迹更深了。
风从祭坛东侧的破窗吹进来,卷起一片灰,落在谢烬瞳的袖口上。
他没掸。
台下,有人捡起地上掉的玉简,拍了拍灰,继续看。
有人打了个哈欠。
有人低声说:“听说他爹当年,也是这么跪着被废的。”
没人接。
没人提那把剑。
没人提那滴血。
没人提那声笑。
没人提那滴茶。
祭坛上,只剩那把剑,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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