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吧”，连试都没试过。
但他今天穿了。
“这件衣服，”我鬼使神差地开口，“是沈妙音让你穿的吧。”
他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这件衣服是我买的，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在意什么。他只是不在乎。
“白薇，离婚协议你什么时候签？”
“不是说好三个月吗？”
“妙音不想等那么久。”他转过身看着我，“三个月太长了。这个月底，我再给你加两千万。”
一个月，六千万。
七年婚姻，在他眼里大概就值这个价。
“顾言舟，”我也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不要钱呢？如果我什么都不要，你是不是就觉得亏欠我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
“你什么都不要，我也不会觉得亏欠。”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都狠。
因为他的意思是，我连被亏欠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了。”我说，“月底我会搬走。但是离婚协议，我会按照说好的三个月签。”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但那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
“随便你。”
他上楼去了书房，我坐在客厅继续改方案。
电脑屏幕上是一对新人的爱情故事，他们从高中就开始恋爱，经历了异地、异国、家庭反对，最后终于要走进婚姻的殿堂。新娘在邮件里写：“白薇姐，我想让我们的婚礼像一个童话。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十年。
我忽然觉得很羡慕。
不是因为十年爱情长跑终成正果，而是因为，她等的是一个人。
那个人也在等她。
而我呢？
我等的那个人，从头到尾，等的都是别人。
手机亮了一下，是我闺蜜苏念发来的消息。
“姐妹，听说沈妙音回来了？你还好吗？”
我打字回复：“我很好。”
“骗人。你每次说很好的时候，其实都不好。”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
然后我删掉了“我很好”，重新打了一行字：
“念念，我想离婚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电话就响了。
苏念的声音又急又快：“你终于想通了？！七年了！白薇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七年！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别过来了，”我说，“太晚了。我真的没事。”
“你哭了？”
“没有。”
“你就是哭了。你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白薇你给我等着，二十分钟就到。”
电话挂断，我握着手机，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这些年，我在顾家受了多少委屈，从来不敢跟任何人说。因为我怕别人觉得我不识好歹，觉得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是苏念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是唯一一个在我哭着说想离婚的时候，没有劝我忍耐的人。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苏念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拎着两袋卤味和一提啤酒。她看见我的一瞬间，眼圈就红了。
“妈的，你瘦了好多。”
“没有吧。”
“有。下巴都尖了。顾言舟是死人吗？自己老婆瘦成这样都看不见？”
我把她拉到客厅，往楼上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她小声点。
她更气了：“他在家？在家你还一个人在这吃外卖？”
“我没吃外卖。”
“那你也肯定没好好吃——”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顾言舟站在二楼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他穿着一身家居服，眉目俊朗，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苏念，你来干什么？”
苏念站起来，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来看我闺蜜，关你什么事？”
“现在是晚上九点。”
“九点怎么了？你家是有宵禁吗？白薇是你老婆还是你的囚犯？”
顾言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拉了拉苏念的袖子：“念念，算了。”
“算什么算！”苏念一把甩开我，指着顾言舟，“顾言舟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你在外面养小三的事全城都知道了，你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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