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来碰我的脸。
我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宋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收回手，语气冰冷。
“明天，开记者会，告诉所有人，今天的一切只是个玩笑。”
“把公司和房子，都还给我。”
“然后，乖乖地回来当你的顾太太。”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旁边的周玉芬也反应了过来。
她立刻趾高气扬地附和道：“听见没，贱人！”
“我儿子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
“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疯子的女儿，能嫁给我儿子，是你祖上积德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
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就能让我再次屈服。
他们又错了。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顾言青的目光。
“好啊。”
我说。
顾言青愣住了。
周玉芬也愣住了。
她们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你说真的？”顾言青有些不确定地问。
“当然。”
我点点头。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先去看看我妈。”
我说。
“我要亲眼确认她安然无恙。”
顾言青的眼神警惕。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我妈了。”
“我总得确认我唯一的亲人是安全的，才能安心地把一切都还给你，不是吗？”
我的语气很诚恳。
眼神里也充满了“认命”般的绝望。
顾言青盯着我看了很久。
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的自大，再次战胜了多疑。
在他看来，我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可以。”
他终于松口。
“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去。”
“现在，你可以让我的母亲，先回房间休息了吗？”
“毕竟，这里很快又会是‘我们’的家了。”
他特意在“我们”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充满了炫耀和施舍的意味。
“当然。”
我侧过身，让开了路。
“请便。”
周玉芬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哼着小曲，扭着腰回了她那间豪华的主卧。
顾言青也跟着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是胜利者的轻蔑。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他们的房门彻底关上。
我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宋小姐。”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我的律师。
“张律师。”
我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计划有变。”
“第二套方案，可以启动了。”
05
第二天一早。
顾言青就来敲我的房门。
我住的是客房。
他和他母亲，住在主卧和次卧。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像个客人。
“准备好了吗？”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一夜之间，他又恢复了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总。
仿佛昨天的狼狈，只是一场幻觉。
“好了。”
我点点头，拿起包。
我们一路无话。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言青开着车，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戒备。
我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装作疲惫的样子。
实际上，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张律师昨天连夜启动了第二套方案。
现在，就看我能不能顺利地，把我母亲接出来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郊区的“静心疗养院”。
这里环境清幽，安保森严。
门口的保安看到顾言青的车，立刻恭敬地打开了大门。
我们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
院长早就等在了门口。
是个姓王的、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
顾言青舅舅的亲信。
“顾总，您来了。”
王院长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王院长。”
顾言青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太太想看看她母亲。”
“安排一下。”
“好的好的，没问题。”
王院长立刻应承下来。
“宋女士的病房，我们一直都是安排最好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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