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生产期,我反复检查准备待产物品,随时准备往卫生院去。
顾向东推门进来,看着我激动又不安的样子轻笑出声。
“小萍,”他声音毫无顾忌,“我前妻生完女儿后,我就结扎了。”
我愣住,下意识摸着孕肚。
“你怀的,是肖建荣的孩子。”
他指了指我们的婚床,
“你生日那晚,你喝的水里我放了药。我看着你们做的。”
“后来……他也常来。”
我捏得发白的手忍不住颤抖。
肖建荣?这个名字狠狠激起了我深埋的恐惧——
下乡时,玉米地里那个差点得逞的强奸犯,就是他。
“建荣媳妇难产,孩子和子宫都没了,肖家不能绝后。”
他语气平淡,
“他是我过命的兄弟,这个忙,我必须帮。”
我浑身冰凉。
我丈夫竟亲手,一次次将我推回那畜生的身下。
顾向东搂住我僵硬的肩膀,语气像在安排工作。
“孩子生下来,你想自己带,或者给建荣两口子养,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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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那团肉突然狠狠踢了一脚,疼得我弯下腰。
我扶着床沿,指甲掐进木头里。
“你……你为什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说这些?”
我喘着气,声音抖得厉害,
“非要挑我要生了的时候?”
顾向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妈前几个月心梗,没了。你妈又患病在床,你生了谁照顾你坐月子?“
他走近一步,
“正好,你怀的是建荣两口子的孩子,他媳妇和老娘肯定会来伺候。“
“我提早跟你说清楚,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要!”
我猛地抬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这孩子我不能要!我不能要那个强奸犯的孩子!”
我扑过去抓住他衣领,手指都在抖:
“顾向东!那是强奸犯!你明不明白?!”
他握住我手腕。
“什么强奸犯,建荣是我救命恩人。”
他声音沉下来,
“当年知青进山伐木,突然遭遇山洪,要不是他把我从泥里刨出来,我早死了。人要知恩图报。”
“报恩?”
我嗓子哑了,
“他差点强奸我!那年下工晚,他把我拖进玉米地,撕我衣服……”
那些画面又冲上来。
那只捂住我嘴的手,粗糙,带着汗酸味。
我拼命挣扎,泥土灌进嘴里……
“要不是张大妈家的狗叫了,要不是她举着煤油灯出来喊人……”
我喘着气,眼泪糊了一脸,
“我早完了!”
顾向东皱了皱眉,那表情像在听什么麻烦事。
“这事建荣早跟我说过了,那时候的条件太艰苦了。”
他拍拍我的背,像在哄小孩,
“男人嘛,有生理需求,憋久了难免……他肯定不是成心的。”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忽然觉得不认识了。
“他就是一时糊涂,”
顾向东继续说,
“男人谁不犯点错?你计较这个做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
“顾向东!”
我声音尖得刺耳,
“我是你老婆!你老婆差点被人强奸,你说他只是一时糊涂?!”
肚子里又是一阵抽紧。
“你就不想跟我有自己的孩子吗?”
顾向东一脸诚肯,
“想的,我当然想!我很爱你!”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问,
“那为什么要去结扎?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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