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星期签的合同,今天执照下来了。"
他把手机放下,坐直了身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没问。"
"苏晚,"他深吸一口气,"你这叫什么意思?你是故意的?是因为调令的事报复我们?"
"报复你们?"我摇头,"我就是觉得,与其在行云等着被架空,不如出去自己做。"
"那你钱从哪里来的?"
"我自己的钱。"
他停顿了一下:"那九十八万?"
"嗯。"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转回来:"苏晚,那笔钱……"
"是我爸妈给我的,一直在我账户里,没动过你家一分钱。"
他说不下去了,又坐回去,用手撑着额头。
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才说:"你知道我爸知道了会怎么想吗?"
"我不在乎他怎么想。"
"苏晚……"
"慕白,"我看着他,"你现在最担心的是你爸怎么想,还是我去做了一件可能对我好的事?"
他没回答。
手机响了,是沈国梁打过来的。
沈慕白接起来,走进了书房,把门掩上。
隔着那道门,我听不见说的什么,只听见语气里有两起两落的急促。
二十分钟后,他出来,脸色不好看。
"我爸让你去公司谈谈。"
"谈什么?"
"就……你做公司的事。"
"明天?"
"后天,他要缓一缓。"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沈慕白站在那里,看着我,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洗漱了。
那天夜里,周栗发来一条消息:"行云内部传开了,说你出去单干了,冯建路在茶水间说你不识好歹,说沈总迟早要让你知道厉害。"
我回:"知道了。"
周栗又发来:"我后天也提离职。"
我回:"不急,等我跟沈国梁谈完。"
窗外,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掉,南城的夜慢慢安静下来。
我把那串建国路的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
钥匙上有个小小的编号,二零二。
那是晴引的门牌号。
# 第七章
后天上午,我准时去了行云。
前台见到我,神情有点奇怪,礼貌地叫了声苏总,转身去通报。
我在前台等候区坐下,扫了一眼公司大厅。
那块行云的企业文化展示墙还在,最中间贴着一张照片,是三年前公司年会上拍的合影,我站在第一排正中,左边是沈慕白,右边是沈国梁。
我把视线移开,翻了翻手机。
十分钟后,沈国梁的秘书出来:"苏总,沈董在等您。"
沈国梁的办公室朝北,采光不好,常年开着灯。
他坐在主位,桌上放着一杯茶,旁边放着一个文件夹。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我坐下。
"听说你注册公司了。"他端起茶,吹了吹,语气平静,像在聊天气。
"嗯,上周拿到执照了。"
"叫什么名字?"
"晴引。"
他点点头,放下杯子,慢慢看我:"做什么的?"
"供应链整合咨询。"
他呵了一声,重新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说:"苏晚,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觉得我们待你不公平?"
"不是觉得,是确实。"我说,"三年,公司从八百万做到三点二亿,我出了多少力,您比我清楚。调令一下,席位就没了,您说这公平吗?"
他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茶杯放回去,声音放低了一点:"苏晚,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得分清楚,什么是一时的,什么是长远的。"
"我现在做的,就是长远的。"
他眯了眯眼,看我片刻,然后张开嘴,说出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在行云三年,接触的客户,供应商,还有内部资料,都属于公司资产,"他说,"如果你出去做同类业务,我们有权追究。"
这就是威胁。
我没立刻说话,沉了三秒,才开口。
"叔叔,"我说,"我离开行云,不带走任何一份公司的资产文件。我接触的客户,如果他们愿意跟着我,那是他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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