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颤动一下都传上来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心跳的律动。
他的书房消失了。他站在一个纯粹的、二维化的、但又同时具有无限纵深的经济学抽象空间里。空间中漂浮着数不清的供需曲线图，每一张图都在实时地变动着——有的供给曲线在往右移，有的需求曲线在往下坠，均衡点们像漫天的星星一样在各自的交叉位置上闪烁。
“这里，”供给曲线骄傲地宣布，“是经济学的底层抽屉。所有经济学家都以为自己画的模型是简化的，但他们不知道，简化掉的不是误差，是我们的灵魂。来，跟上。”
它在网格上滑行了出去，速度不快，但姿态极其流畅，每滑过一段距离都会在网格上留下一道银色的尾迹，像一条在深海中游弋的带鱼。
马博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他竟然也站在了这片网格上，而且能走，脚下的网格会随着他的步伐微微凹陷又弹回，触感像在走一片巨大而柔软的蹦床。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需求曲线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暖金色的光斑落在他肩膀上，带着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推力。
“马老师，”需求曲线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教了十年的经济学原理，只教了我们单独行动的样子。但你在现实生活里待了三十六年，难道真的没有发现——供需从来都不是独立的吗？你见过哪个市场的供给是不看需求就定产量的？你见过哪个消费者的需求是完全不受供给影响的？我们不是两根线，我们是一对。一对总是在拉扯、总是在博弈、总是在互相塑造对方的东西。用你能理解的语言来说——”
它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向下弯曲的弧度，那弧度马博在课堂上也讲过——弹性。
“我们谈恋爱。”
马博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个无限延伸的经济学网格中央，四周是无数对正在实时互动的供需曲线，每一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演绎着某种他教了十年却从未真正理解过的关系形态。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打开了一扇不该打开的门——不是通往疯人院的那种，而是通往某个他一直视而不见的世界。
“所以，”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们带我去见——影响你们的那个人——是谁？”
供给曲线在远处刹停，末端的弧度向上弹了弹，语气里带着一丝马博从未在它的物理形态中见过的东西——期待。期待和紧张以一种分不清彼此的方式搅在一起，让它那个永远昂着的末端出现了细密的高频颤动。
“政府。”
马博差点一屁股坐在网格上。
“政——政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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