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公司一半以上的营收靠的就是它们。"
"林先生在这份遗嘱里写明了，三项专利在他去世后，全部归属于他的小女儿林晚。"
我的手捏着茶杯，没抬起来。
"他还附了一封信给你。"
钱明远把那封信递过来。
信封上是我爸的字。
"小晚亲启。"
我接过去。
手有些发抖。
不是冷。
是六年来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突然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
"信你回去再看。"
钱明远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先生当时嘱咐我，在你主动来找我之前，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妈和你姐。"
"他的原话是，如果有一天小晚来找你了，说明她需要这个了。"
我低着头盯着那个信封。
我爸的字我太熟了。
横平竖直，一笔不苟。
和他做人一样。
"林先生还说了一句。"
钱明远的声音慢了下来。
"他说，小晚，爸对不起你。有些事爸做不了主，但这个，爸能做主。"
我坐在那把旧椅子上。
茶凉了。
窗外有人在楼下用鹤城话吆喝着卖菜。
阳光透过脏玻璃，照在那封信上。
我没有拆。
我只是捏着它，捏了很久。
然后把信和文件一起，放进了包里。
"钱律师。"
"嗯。"
"这三项专利，现在还有效吗？"
"有效。到期还有十一年。"
"如果鸿远药业要继续使用这三项专利，需要经过我的授权？"
"法律上是这样的。"
我点了点头。
站起来。
"谢谢您。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钱明远看着我，点了头。
"你爸也是这个意思。"
我出了那栋旧楼，站在路边。
太阳很大。
手机里躺着圣弘资本的聘用函。
包里装着我爸留给我的三项专利。
我妈和林瑶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
她们拿走的那个壳子，里面最值钱的芯，在我手上。
但我没打算现在掀牌。
不是时候。
08
当天晚上。
我回到公寓，坐在床边，拆开了那封信。
我爸的字迹工工整整，写在一张普通的A4纸上。
"小晚，爸写这封信的时候，你还在忙公司的事，大概又忙到凌晨了吧。"
"爸知道，你和你姐不一样。你像爸，认死理，不服输，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
"但爸也知道，你妈对你和你姐的态度，一直不一样。"
"爸试过跟她谈，谈了很多次。"
"她不肯听。"
"爸改不了她的想法，但爸能做一件事，就是把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你。"
"三项专利是鸿远的根。只要它们在你手上，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有退路，也有底牌。"
"爸希望你这辈子用不上这些东西。但万一要用，爸在。"
"不管爸在不在了，爸都在。"
最后一行字有些潦草。
大概写的时候，他已经很累了。
"小晚，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别委屈自己。爸最心疼的，就是你委屈自己。"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关了灯。
窗外是鹤城的夜色。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没有哭。我说过了，不哭了。
但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涨得很满。
满到呼吸都变得很慢，很沉。
手机亮了一下。
林瑶的消息。
"小晚，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回消息，妈急了，你至少报个平安吧？"
"还有，新港区那个供药协议的后续你还得跟一下，合作方那边只认你，换了人不行。"
我看了一眼。
哪怕是到了这一步，她惦记的也不是我这个人，是那份合同。
百分之九十六的股份到了她手上，但签不下来的合同还得我来签。
分钱的时候没有我，干活的时候我一个都不能少。
我回了她一条消息。
"合同交接清单我留给了秦燕。以后公司的事，找她。"
发完，我把林瑶的对话框设置了免打扰。
然后打开邮箱，给圣弘资本的猎头回了一封正式的确认邮件。
附上了所有需要的材料。
出发日期那一栏，我填的是十天后。
十天。
够我处理完鹤城的所有事了。
处理完了，我就走。
不是逃。
是这个地方，暂时不值得我留了。
09
第三天。
我妈来了。
不是打电话，是直接按了我公寓的门铃。
开门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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