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妈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让衍之娶了你。”
最对的事?
上辈子也是你说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是本事。
我低下头,“害羞”地笑了笑。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从今天开始,婆婆会在牌桌上到处炫耀“我家媳妇多懂事”。
炫耀得越多,将来翻车的时候就越惨。
牌桌,是这辈子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第三章 捧杀(上)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以一种“完美儿媳+完美母亲”的姿态,把整个顾家运营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
每天早晨五点四十起床。
给婆婆熬好燕窝粥,温度调到刚好入口。
给顾衍之烫好当天的衬衫,袖扣放在固定的位置——他讨厌自己找东西。
悄悄的衣服、袜子在床头摆成一排,她可以自己选。
顾子轩的书包、水杯、作业本,我一样不落地检查三遍。
所有人出门之后,我才开始吃早饭——通常已经是早上九点,粥凉了,油条软了。
上辈子我这么做的时候,心里有怨。
这辈子,我心甘情愿。
因为我知道,这台机器运转得越丝滑,将来崩塌的时候就越惨烈。
“萱萱,你最近瘦了。”婆婆有一天在餐桌上说,声音里有“关心”,但眼神在看悄悄碗里有没有多一个鸡蛋。
“没事儿妈,最近胃口不太好。”我说,顺手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夹给顾子轩,“子轩正在长身体,多吃点肉。”
顾子轩咧嘴笑了,满嘴油光。
顾衍之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是心疼,是满意。
满意于他的妻子如此尽职尽责。
他从来不会问:你是不是太累了?
他只会想:还好我娶了她,省了多少事儿。
男人就是这样。
你把他伺候得太舒服,他不会感恩,他只会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一切。
“爸爸!”悄悄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看向她。
这个小姑娘在这个家待了三个月,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在关键点上。
“怎么了悄悄?”顾衍之问。
“我今天舞蹈课考试,全班第一。”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看任何人,低着头扒饭,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她的耳朵在等。
等反应。
她已经被生活训练成这样一个孩子了——所有的话都是有目的的,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得到某种反馈。
“第一?”婆婆的筷子停住了,“真的假的?”
“老师说的。”悄悄还是低着头。
“哎呀!”婆婆一拍桌子,“咱们悄悄这么厉害呢!萱萱,你看你养得多好!”
她夸的是我。
但正合我意。
“妈,”我笑着说,“悄悄是真的有天分,周老师说她软开度特别好,将来能走专业路线。”
“专业?那是什么?”
“就是……将来能上舞台的那种。”
婆婆的眼睛亮了。
在她看来,“能上舞台”=“能出名”=“能在牌桌上压王太太一头”。
“衍之,”婆婆转头命令儿子,“给孩子请最好的老师,花多少钱都行!”
顾衍之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谢,有得意,有“看我多会挑老婆”的沾沾自喜。
“听萱萱的,”他说,“她说了算。”
好。
我说了算。
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第四章 捧杀(下)
捧悄悄的同时,我在“养”顾子轩。
上辈子,顾子轩之所以变成一个混蛋,是因为我管得太严。
是的,你没看错。
管得太严,孩子反而变坏了。
我给他制定了严格的时间表,每天监督他写作业、练琴、背英语,不许看电视、不许玩iPad、不许吃垃圾食品。
结果呢?
他十岁开始偷我的钱,十二岁学会抽烟,十三岁指着我的鼻子骂“黄脸婆”。
管教没有让他变好,反而让他把所有的不满都积攒到了青春期,然后全部发泄在我身上。
这辈子,我不“管”他了。
我要“管”他的人,“养”他的欲。
“子轩,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放学后,我蹲下来,笑眯眯地问他。
“还有……数学。”他嗫嚅着。
上辈子,我会说:“那赶紧写,写完了妈妈检查。”
这辈子,我说:“不想写就不写了,妈妈帮你跟老师说。”
他愣住了。
“真的吗?”五岁的孩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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