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得像在点外卖,“我比您更怕麻烦。”
陆景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似乎在审视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偏过头,把目光落在窗外。
“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东边那间。”他顿了顿,说,“这个家里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但有一点——别进我的书房。”
“好。”
我转身就走。
裙摆刚扫过门框,身后忽然刮过一阵风。
一只手擦着我的肩膀探过去,按住了门板。
陆景琛站在我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雪松味。
“你还有什么条件,现在提。”他说,“以后我不会再问你。”
我侧过头,对上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的脸。
“没了。”
他没松手,眼神沉沉的,像在等我反悔。
“你就不想问问,为什么是你?”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满城的千金里,我为什么偏偏挑了你一个落魄的苏家女儿?”
我弯起嘴角:“因为我便宜。”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像在确认什么。
片刻,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走吧。”
我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他关上了书房的门,力道不重,但那声响很干脆。
像是把什么东西锁在了里面。
走廊尽头是我的房间。
门推开,米白色调,落地窗,一张两米的大床。梳妆台上甚至放了一束新鲜的洋桔梗,大概是张妈布置的。
我把手包扔在床上,婚纱的拉链在背后,我自己够不着,试了好几次,手指都夹红了也没拉开。
后来索性不脱了,就这么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安静下来之后,所有强撑的从容都垮了。
我从钱包里摸出一张揉得发皱的照片,是弟弟苏阳——十二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病床上冲镜头比了个V字。
照片背面写着:姐,我等你。
手机震了一下。
是医院王医生发来的消息:“苏女士,苏阳的骨穿结果出来了,病危风险期还有四周,手术费最迟年前必须到位。”
我盯着那条消息,眼眶忽然热了。
四周。
四千万尾款要一年后才能拿。手头这一千万只够预付手术费和部分抗排异药。
得想办法。
我正准备拨王医生的电话,就听见走廊里猛地传来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了。
紧接着,是张妈的惊呼:“少爷!”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拉开门冲向书房。
门虚掩着,我一把推开。
然后看到了陆景琛这辈子最狼狈的样子。
他背对着门坐在地上,背脊弓着,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个相框。满地的碎片——茶杯的碎片、相框玻璃的碎片,混着泼洒的红茶,像一片狼藉的战场。
他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
眼眶是红的。
那一瞬间,他平时的冷漠像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血和骨头。
但只持续了一秒。
他认出是我,脸上的痛苦立刻被愤怒取代。
“谁让你进来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相框上。
是一张穿旗袍的中年女人站在樱花树下的照片。女人眉目温柔,怀里抱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
“致我未来的儿媳。”
她是他妈妈。
陆景琛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膝盖有伤。他弯腰捡起相框,用指腹轻轻拂去照片上的玻璃碎片,锋利的碎屑划破他的指尖,血珠滴在照片上,他也不擦。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忽然问。
他僵住了。
“四月十二,”我看着他,“是你妈妈的忌日。”
他猛地抬头,眼神阴鸷得像要把我撕碎。
“你查我?”
“你继母今天早上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今天可能会不太正常,让我多‘关照’你。”我背靠着门框,“她说得很幸灾乐祸,像是在炫耀她知道你所有软肋。”
陆景琛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原话是:‘苏小姐,我儿子今天是丧母十二周年,你作为新媳妇,该好好陪他。’”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继母和你关系不太好吧?”
他没说话,手里的相框捏得指节发白。
然后我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就别让她的人知道你的弱点。”
陆景琛的目光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审视,混合着一点点的意外。
“你知道吗,”他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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