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内必须端掉这个窝点，不然整个宗门都要遭天谴。你是我选中的宿主，你的任务就是端了那个锻造坊。”
我沉默了片刻。
“端了它，我有啥好处？”
“好处？你能活命啊！要不了一个月，天谴下来，整个落霞宗灰飞烟灭，你第一个死。”
“我问的是，我能得到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完成一个任务，你可以获得对应的寿命奖励。我们天道系统的规矩是——消耗寿命兑换法则之力，完成任务再给你补寿命。公平吧？”
“公平个屁，”我说，“这不就是先干活再发工资？万一你赖账呢？”
“我可是天道！宇宙法则的化身！怎么可能赖账！”
“上辈子我老板也是这么说的。”
然而，不管我怎么吐槽，事情已经定了。就像上辈子入职一样，合同签了，不干也得干。
我正想着怎么端锻造坊，丹田里突然涌出一股暖流。紧接着，我看见丹田中多了一个发光的小球，通体白中带粉，圆滚滚的，像个长了毛的网球。球身上有一行字在闪烁——
“宿主剩余寿命：30天。”
我当场炸了。
“30天？我就剩30天的命了？你不是说只要干活就能补寿命吗？我这还没干呢，怎么就剩30天了？”
球的语气有些猥琐：“那个……天道附体自动扣你20年寿命，这是规矩。你本来能活20年零30天，现在嘛……只剩下30天了。”
我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也就是说，30天内我要是完不成任务，就得死？”
“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你就不签了啊。”
我真想把这玩意儿从丹田里掏出来摔在地上踩两脚。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我认命了。
演武场上的大比还在进行，赵元朗连赢三场，正得意洋洋地接受师弟师妹的吹捧。有人拿我开涮：“赵师兄，你什么时候教教季废物啊？你看他那个样子，连个剑都拿不稳。”
赵元朗哈哈大笑：“教他有什么用？废物一个，教了也是浪费时间。”
球突然在我丹田里说：“宿主，要不要来一发？兑换一次初级雷刑，给他点颜色看看。”
“初级雷刑？什么东西？”
“就是天劫的迷你版，劈不死人，但能让他爽一下。费用嘛……第一次使用，给你优惠，只扣5天寿命。”
5天寿命换一次装逼。
我犹豫了两秒钟，然后说：“干他。”
我上辈子活了二十七年，从小就听话。小学听老师的，大学听爹妈的，工作了听老板的。听话了二十七年，换来的是一张猝死在工位上的通告。这辈子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还被系统绑定了，只剩30天的命。
既然都要死了，那我还听个屁的话。
“兑换成功！”球兴奋地喊，“目标锁定——赵元朗。初级雷刑，启动！”
赵元朗正举着剑跟同门炫耀，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
一道紫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劈下来，精准地砸在了赵元朗身上。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见赵元朗的脸扭曲了，头发根根竖起，皮肤焦黑一片，剑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抽搐着跪了下去。
全场死寂。
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努力做出惊恐的表情：“赵师兄！你怎么了！”
所有人都像看鬼一样看着我——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废物，现在居然第一个冲上去关心赵元朗。
只有我知道，丹田里的那个贱兮兮的小球正舒服地打着滚：“爽！好久没劈人了！宿主，满意度提升！干得好！”
赵元朗被人抬下去了。掌门亲自出马检查，说是被小小雷劫劈了一下，不碍事。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雷劫是不是冲着他去的？季师兄被赵元朗欺负的时候，雷劫就来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你想多了，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引动天劫？肯定是赵元朗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老天爷看不过眼了。”
球在我丹田里偷笑：“对，就是老天爷看不惯。”
我回到自己漏雨的院子里，关上门，对着镜子看肚子里的小球。它在那闪闪发光，像个不要钱的手办。
“球，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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