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雪松香包裹住她。
“进去吧。”他说,“再晚就下班了。”
沈静姝看着民政局的灯光。
“顾夜辰。”
“嗯?”
“如果这是权宜之计——”
“不是。”他打断她,“对你,从来不是。”
他低头看她,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姐,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沈静姝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没再说话,只是迈开脚步。
民政局的大厅里灯光明亮,三三两两的新人在排队。一个扎马尾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沈静姝脸上停了半秒,似乎认出了什么,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开口。
“您好,领证。”顾夜辰的语气平淡。
“身份证、户口本、三张两寸合照。”工作人员熟练地走流程。
沈静姝从包里翻出户口本。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开这个本子了。母亲在离婚后把她送到了外婆家,户口就一直挂在那边。外婆去世后,这个本子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名字。
她翻开。
然后愣住了。
户口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并肩坐在老槐树下。男孩脸上还挂着泪痕,女孩伸手在替他擦脸。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
等你。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照片我们现场拍。”顾夜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把那张照片从她手里抽走,“这张,我收着。”
“那是我外婆的——”
“现在是我的。”
他把照片放进西装内袋,拍了拍:“外婆给你的,就是给我的。”
沈静姝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拍照、填表、签字。
红色的印章落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恭喜二位。”工作人员把两本红本推过来,表情平静,但眼睛在沈静姝脸上又停了一秒。
沈静姝看着那本结婚证。
翻开。
持证人:沈静姝。
登记日期:2024年10月8日。
“走吧。”顾夜辰起身。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沈静姝。”他叫她全名。
“嗯?”
他从她手里拿过那本红本,和他的那本叠在一起,一起收进西装内袋。
“从今天起,”他说,“你是我的人。”
沈静姝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
二十年前,他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男孩,被她护在身后,连话都说不清楚。
现在。
他站在民政局的灯光下,眉眼间褪去了所有少年气,只剩下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忽然不知道,这二十年,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走吧。”他说,声音又软了下来,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姐,我饿了。回家做饭给我吃。”
沈静姝有些恍惚。
刚才在车上,接电话的那个顾夜辰,和现在这个撒娇的顾夜辰——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没有问出口。
只是跟上他的脚步。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顾夜辰。”
“嗯?”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被围堵?”
顾夜辰的脚步停了一秒。
他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因为从你进品牌方大门的那一刻,我的人就跟在你身后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稀松平常。
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沈静姝心头的某个地方,轻轻跳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
二十年。
他找了她二十年。
“顾夜辰——”
“嘘。”
他竖起食指,指了指手机屏幕。
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个撒娇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面孔。
“阿虎。”他接起电话,“怎么样?”
电话那头,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带着几分烟嗓:“顾爷,林婉儿那边的人招了。她背后还有一个人,叫阿坤。以前在东南亚那块儿活动,最近到了本市。”
“阿坤。”顾夜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像在品一个陌生人的血型。
“对。而且我们查到,他不但和林婉儿有来往。他在查太太。”
顾夜辰沉默了一秒。
“帮我约他。”
“顾爷——”
“不是现在。”顾夜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静姝,“明天。”
他挂掉电话。
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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