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魂魄，像一缕轻烟，被束缚在了萧衍的身边。
我成了一个透明的看客，看着他的人生，在我死后，继续上演。
大战以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胜利了。
传说中，皇后娘娘献祭的瞬间，天降神兵，数万金甲天神从天而降，北狄十万铁骑溃不成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萧衍班师回朝，万民空巷，山呼万岁。
他成了大夏朝开国以来，最负盛名的千古一帝。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下令将那座祭台原地保留，并派重兵把守，命名为“镇北台”。
第二件事，是抱着那件染血的凤袍，将自己锁在了我的坤宁宫里，三天三夜。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看见他，那个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帝王，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我的衣服，蜷缩在我睡过的床上，一声不吭。
没有眼泪，没有嘶吼，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三天后，他走出了坤宁宫，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的帝王模样。
只是，从此以后，坤宁宫成了禁地。
除了他，和负责洒扫的老太监德公公，再也无人可以踏入半步。
而他的后宫，也成了禁地。
天下太平了，大臣们开始着急。
“陛下，国不可无母，六宫不可无主，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早日册立新后！”
“是啊陛下，充盈后宫，绵延子嗣，方是固国之本啊！”
第一次有大臣提起此事时，萧衍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皇后……一直在。”
大臣们面面相觑，以为陛下是哀思过甚，便不敢再提。
可一年，两年，三年过去。
后位始终空悬。
终于，在我死后的第五年，几位辅政老臣长跪在御书房外，以死相逼，请他为了皇室血脉，选秀纳妃。
我飘在御书房的上空，看着萧衍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他手中的朱笔，几乎要被他生生折断。
“朕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冰，“大夏的皇后，从始至终，只有崔令仪一人。无论生死。”
“至于子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跪着的众人，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朕偌大的江山，还怕后继无人吗？从宗室子弟中择一贤者，有何不可？”
“谁再提立后纳妃之事，一律，以非议先皇后之罪论处！”
满朝皆惊。
从此，再也无人敢提。
萧衍的后宫，就这么空了下来。
偌大的紫禁城，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
萧衍，你这是做给谁看呢？
是做给天下人看你的深情，还是做给你自己看，好减轻一点心里的愧疚？
可我知道，都不是。
他只是……疯了。
3.
萧衍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处理政务上。
大夏的版图，在他的治理下，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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