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趟膳房,抢了一屉刚出炉的肉包子,趁热给他送过去。
谢寻吃了六个。他吃东西的样子一如既往狼吞虎咽,像是这辈子没吃过肉包子似的。
吃完最后一个,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变了。”
我心里一紧:“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给我吃的,也不会给我上药。”
“以前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谢寻没说话,他又用那种带着深刻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我。
我也不催他。
信任这种东西,不是几句话就能赢来的,尤其在他被同一个人骗过那么多次以后。
变化发生在半个月后。
那天我刚从他屋里出来,迎面碰上了宗门里的几个弟子,都是原主以前的小跟班。
领头的那个叫赵平,笑得一脸谄媚:
“哟,沈师兄!怎么又往那小杂种那儿跑?是不是想出新花样整他了?带我一个呗!”
“以后不准再动他。”
我说,“谢寻是我师弟,谁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赵平的笑容僵了一下:“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赵平讪笑两声:
“师兄说笑了,以前不都是您——”
“以前是以前。”
我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从今天起,规矩改了,听明白了?”
赵平被我眼神吓得后退半步,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他们走后我转过身,看见谢寻站在门口。他大概是听见了。
四目相对,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进来。”他说。
我跟着他走进屋里。谢寻转过身来仰头看着我。
他个子比我矮一截,才到我下巴,但那张脸上的神情却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我张了张嘴:
“我后悔了,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做点什么,弥补一点是一点。”
屋里安静了很久,谢寻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轻声笑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师兄,你知道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敢信,但我可以试着信你一次...就一次,如果你骗我...”
“我不会骗你。”
我说,“以后都不会。”
那天晚上,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叮——反派后悔值:1%。”
就一个百分点,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却有点高兴,这就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啊!
3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寻对我的戒备肉眼可见地减少。
他不再在我进门的时候往后缩,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盯着我。
有时候我在他屋里待着,他会自顾自地翻看修炼的竹简,偶尔主动跟我说两句话。
虽然大部分还是一句“师兄来了”或者“师兄走了”。
我开始给他添置东西,一床厚被子、一件新冬衣、新的碗筷、还有一筐炭。
谢寻看着我把炭盆搬进屋里,说:
“我不冷。”
撒谎。
他嘴唇都是青的,手指冻得发红,不冷才有鬼。
“我冷。”
我说,“顺便给你也烧一盆。”
他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生起炭火之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伸向火盆的方向,脸上有一个很细微的放松的表情。
“明天开始,你去食堂吃饭。”我说。
谢寻抬起头:
“我可以吗?”
这三个字让我心里一抽,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有没有资格吃饭都要问。
“当然可以,你是天衍宗的正式弟子,谁敢拦你?如果有人拦,你来找我。”
第二天中午我带他去了食堂。
正是饭点,里面觥筹交错,热闹得很。
我一进门就有不少人站起来打招呼:
“沈师兄!”
可当他们看见我身后的谢寻时,齐刷刷地沉默了,随后窃窃私语的声音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不是谢寻吗?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他不能上食堂吃饭的吗?”
谢寻的脚步顿住了。
我回头看他,他袖中的手指攥紧了。
那一瞬间我看见的不是一个倔强的少年,而是一个在众人目光下无处可躲的、遍体鳞伤的孩子。
“怎么了?”我刻意用轻松的语气问。
“我还是回去。”
“回什么回。”
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跟我走。”
我拽着他穿过那些嗡嗡嗡的目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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