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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她一眼,把水杯放在餐桌上,提着塑料袋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回头。
她还站在原地,抱着那口平底锅,灯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瘦瘦小小的,锁骨的阴影很深。
"锁好门。"我说。
她点了点头。
我出了门,下了楼,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四楼402的窗户亮着灯。
我盯着看了三秒,挂挡,开走了。
二
第二天下午,我把衣服送到医院。
陈铮一件一件翻着塑料袋里的东西,突然停下来,抬头看我:"衍哥,你是不是碰上我室友了?"
"碰上了。"
"她没吓着吧?"
"她拿平底锅拍我,你觉得谁吓着谁?"
陈铮"嘶"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她胆子小,一个人在家听到开门声,肯定以为进贼了。"
"她叫什么?"
陈铮歪了歪脑袋,眼神突然变了,带着一股看热闹的劲儿:"衍哥,你问这干嘛?"
"顺口问问。"
"苏棠。"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正经起来,"衍哥,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我靠着椅背,等他讲。
"苏棠这姑娘挺不容易的,老家是小镇上的,一个人在这边做平面设计,收入不稳定。"他顿了一下,"她之前谈了个对象,家里有钱的那种,后来分了。那男的不肯罢休,三天两头来骚扰她,半夜砸门、跟踪她上下班,报过警,但人家每次都说是来找前女友谈谈,警察也没什么办法。"
我没说话。
"我在的时候还好,那男的不太敢来。"陈铮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吊在空中的左腿,"但我这一住院,少说两三个月回不去,她一个女孩子住那儿。"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想让我怎么做?"
"没让你怎么做。"他摸了摸鼻子,"就是,如果你有空的话,帮忙照看一下。毕竟她也算我半个朋友,我不在,心里不踏实。"
我看着他裹着纱布的脑袋和打着石膏的腿,站起来。
"行。"
三
两天后,周六下午,我去了和平巷17号。
这次我敲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苏棠的半张脸露出来,看到是我,缝隙又开大了一点。
"你来干什么?"
"陈铮让我帮他拿充电线,他落家里了。"
这是我现编的理由。陈铮的充电线就在医院床头柜上,我上午刚给他送过水果。
苏棠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
屋子比上次亮堂。白天光线从阳台照进来,客厅虽然小,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半完成的海报设计稿。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交房租""买洗衣液""周三截稿"。
我在陈铮房间里假装翻了五分钟,最后从他桌上随手拿了一根数据线。
出来的时候,厨房里传出动静。
苏棠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锅里的油在噼啪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然后开口:"那个,前天的事,对不起,锅差点砸到你。"
"差点?砸到了我现在就是跟陈铮住一间病房了。"
她耳朵又红了,铲子在锅里搅了两下:"所以我做了个菜,算赔罪。你要不嫌弃的话,吃了再走。"
我本来要拒绝的。
但那股香味钻进鼻子里,是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热汤。我中午没吃饭,胃跟着叫了一声。
她听见了。
我们都没说话。
她低下头去炒菜,耳朵尖红得快滴血。
我在餐桌前坐下了。
饭菜端上来,三菜一汤。西红柿炒蛋、酸辣土豆丝、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味道不算惊艳,但调味很正,该咸的咸该酸的酸,米饭蒸得粒粒分明。
她坐在对面,只拨了半碗饭,筷子戳着米粒不怎么吃,偶尔偷偷抬眼看我一下,我一回看过去,她视线就飘到别处。
"你一直一个人住?"我问。
"跟你那个兄弟合租了半年。"她想了想,"之前还换过两个室友,一个半夜在客厅唱歌,一个在厨房煮袜子,都没待长。"
"陈铮呢?有什么毛病?"
"他还好。"她嘴角动了动,"就是有时候外卖单子太多,半夜三点回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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