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安全帽下的眼睛
现代都市下的“阴阳两界”。表面是钢筋水泥的繁华社会,暗地里阴气滋生,厉鬼横行。普通人看不见,唯有身负特殊命格或拥有系统的人才能窥探一二。
我叫涂小三,26岁,工地资深安全员。性格看似圆滑市侩,实则心细如发,拥有一双善于发现隐患的眼睛。因八字纯阴,天生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这座城市的脊梁。凌晨两点,滨江国际建筑工地的探照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惨白。泥水混合着混凝土的腥味,顺着基坑的边缘不断往下淌。
“都他妈给我停下!别动!”一声暴喝穿透了雨声。涂小三手里攥着对讲机,浑身湿透,安全帽的帽带勒得下巴生疼。他死死盯着基坑底部那台正在作业的挖掘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作为在这个工地干了八年的安全员,涂小三对这里的每一颗螺丝钉都熟悉得像是自己的骨头。但今晚,这地方不对劲。太静了,除了雨声和机器轰鸣,三十几个工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没人敢大声喘气。
“涂工,咋……咋了?”挖掘机师傅老赵探出头,脸色比外面的雨水还白,“这坑挖不下去啊,底下有硬东西。”
涂小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抓起手电筒跳下基坑。泥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脚踝,冰冷刺骨。
“硬东西?老子看你是想违章作业!”涂小三骂骂咧咧地走近,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挖掘机的铲斗上。
那里卡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满是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而在那石板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渗。不是水,是一股黑得发亮的粘液。
“老赵,你仔细看看,这是啥玩意儿?”涂小三的声音有些发紧。
老赵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像……像是口棺材?但这位置不对啊,图纸上说这儿是实心的岩层……”
就在这时,涂小三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见那块青石板上,竟然长出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球,只有拇指大小,正嵌在石板的纹理中,随着挖掘机的震动,那只眼睛缓缓转动,最后死死地盯着涂小三。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涂小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后跟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心脏差点停跳,那不是石头,也不是泥土。那是一只苍白的人手,正从泥浆里伸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劳保鞋鞋帮。 那一瞬间,涂小三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那不是恐惧,那是生物链底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刻在基因里的战栗。他眼睁睁看着那只苍白的手从泥浆里探出,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色的淤泥,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劳保鞋鞋帮。那股透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像是无数条冰蛇顺着血管疯狂游走,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操**!”涂小三猛地往后一窜,手里的强光手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他想骂人,想拔腿就跑,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出的声音干涩嘶哑,连自己都听不清。双腿重得像灌了铅,明明大脑在疯狂尖叫着“快跑”,身体却背叛了意志,纹丝不动地钉在泥水里。
周围的工人们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往后退。
那只手并没有用力拉扯,只是虚虚地搭在鞋帮上,指缝里全是黑色的淤泥。紧接着,一个脑袋慢慢从泥浆里冒了出来。
是个女人。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红色连衣裙——那是典型的“红衣煞”,在工地上是大忌中的大忌。
“鬼……鬼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了锅。
涂小三虽然怕得要死,但职业本能让他没法跑。他是安全员,出了事他得第一个顶雷。他颤抖着手去摸腰里的对讲机,却发现对讲机里传出的不再是电流声,而是一个凄厉的女声唱戏的调子:
“咿——呀——良辰美景奈何天……”
那女鬼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肉,唯独眉心处有一个血洞。她对着涂小三的方向,裂开了一道并不存在的嘴,声音直接钻进了涂小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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