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昀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冷峻又严肃。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是慌忙地把手机藏起来。
明明没错过任何事,竟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倒是裴宴昀。
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他从容不迫地坐在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和他对视。
"刚才那么硬气,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
"跟一个小姑娘置气,非得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说罢,又将小雨伞塞到我手上。
眼底尽是寒意。
"咱俩在一起时从来就不戴,你又怎么会懂得这些呢?"
"这就在外面找好人了?"
一时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跟我解释,反而跑过来质问我。
这些不过是刚结婚的时候买的。
裴宴昀从来没用过。
他说他不喜欢。
后来,直接扔给我一张病历单。
"裴宴昀,你不是不孕不育吗?还有戴的必要吗?"
"是不是没胆量把病情告诉你的学生啊?"
那张病历单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裴宴昀患有无精症。
他有些自卑。
所以在旁人问起为什么不要孩子时,我都下意识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维持着他的体面。
我总在提醒自己,绝不能碰到裴宴昀的敏感地带。
这次也是气上心头了。
可对面的裴宴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生气一抹笑意。
"沅沅,我知道你是吃醋了,才这么对她的。"
"生活和激情是可以分开的,你不用过于担心,我有分寸,不会和你离婚的。"
裴宴昀慢慢悠悠地开口。
说吧,又在我额头上留下一吻。
好像原谅了我的闹剧。
他总是这样。
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永远不会向我低头。
他好像很有自信,笃定我会一遍又一遍的妥协。
可这次不一样。
我的心好痛。
好像有无形的手将它撕成了碎片。
我也不是一个事事都能忍的人。
看着裴宴昀离开的背影。
我紧闭双眼,长叹一口气。
随后颤抖着手在学校论坛打出长文。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准备将裴宴昀出轨和病情公之于众。
他纵容学生将我的自尊踩在脚下,那我也不必在意他的自尊。
可就当我准备发送时,手机忽然收到了消息。
是宁卿言。
配图是一张检查报告。
"师娘,我又赢了你一局呢。"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宁卿言。
她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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