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寒梅。
“清鸢,”他把簪子插在她的发间,笑得温柔,“你也是个姑娘家,不该总跟着我们风吹日晒,该有姑娘家的样子。”
那一刻,漫天黄沙都仿佛停了下来,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悄悄动了情。
后来,她爹战死,她心灰意冷,顾晏辰一边安慰她,一边帮她处理后事,还向皇上请旨,娶她为侯夫人。
她以为,她终于有了依靠,以为他会兑现所有的承诺。
可没想到,才过了三年,他就变了。
他娶了柳若薇,把她安置在偏僻的院落里,对她不闻不问。
他忘了苏战的恩情,忘了北境的誓言,甚至,纵容柳若薇,侮辱她爹的灵位。
“我没忘。”顾晏辰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闪烁,“可此一时,彼一时,若薇她……”
“够了!”苏清鸢打断他,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顾晏辰,你不必解释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擦去剑刃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决绝。
“今日,谁辱我爹,我便杀谁!”
说着,她再次举起长剑,朝着柳若薇刺去。
“放肆!”顾晏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清鸢,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柔,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柳若薇是我的人,我不准你伤她分毫!”
苏清鸢看着他,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手。
“顾晏辰,你放开我!”她嘶吼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你忘了我爹是怎么死的吗?”
“我没忘!”顾晏辰低吼一声,眼神复杂,“可苏清鸢,你能不能懂事一点?若薇刚失去孩子,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懂事?”苏清鸢自嘲地笑了,“让我看着别人侮辱我爹,看着我爹的牌位被烧,这就是懂事?”
“顾晏辰,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大哥,大嫂,你们别吵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顾晏泽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缓缓走了进来。
他是顾晏辰的庶弟,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谦和,从不参与府中的纷争,深得侯府上下的喜爱。
顾晏泽走到两人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大哥,大嫂,此事或许有误会,春桃性子胆小,怎么敢私自烧毁老将军的牌位?”
柳若薇见状,立刻开口:“二弟,你可算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祭拜我娘,没想到春桃会失手……”
顾晏泽看向柳若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侧妃姐姐不必自责,我相信你。”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清鸢,语气诚恳:“大嫂,老将军一生忠勇,我们都敬重他,绝不会故意侮辱他。”
“或许,真的是春桃失手,不如我们先找个高僧,为老将军超度,再重新立一个牌位,可好?”
苏清鸢看着顾晏泽,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在这个侯府里,所有人都围着柳若薇转,只有顾晏泽,还能记得她爹的恩情,还能站在她这边。
可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才是藏在幕后,最阴狠狡诈的人。
顾晏辰见顾晏泽出来打圆场,脸色缓和了一些:“还是二弟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做。”
“春桃失手烧毁老将军牌位,杖责五十,贬为庶奴,逐出侯府。”
“若薇身子弱,即日起,搬到主院静养,好生调理。”
“至于你,”他看向苏清鸢,语气冰冷,“性子太过暴躁,即日起,禁足在听竹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一步。”
苏清鸢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腕。
她的手腕被捏得通红,甚至有些淤青,可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疼,根本不值一提。
“好,我禁足。”她声音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但顾晏辰,我告诉你,今日之辱,我苏清鸢记下了。”
“我爹的冤屈,我一定会讨回来,谁也别想拦我。”
说完,她转身,一步步走出祠堂。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顾晏泽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转头对顾晏辰道:“大哥,大嫂也是一时激动,你别往心里去。”
顾晏辰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我知道,只是她太过任性,一点都不懂事。”
柳若薇靠在顾晏辰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她要让苏清鸢失宠,要让她在侯府里生不如死,要夺走她所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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