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遭受重创,目前虽经全力抢救已脱离生命危险,但陷入深度昏迷状态,成为植物人,苏醒几率渺茫。事故具体原因警方仍在调查中……”
林暮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杯里的水泼洒出来,溅湿了他的睡衣前襟。他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画面切换,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正是昨天那个穿着灰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发型的男人——陈明!照片旁边打着字幕:“伤者陈明,宏远科技项目部经理”。
“啪嗒!”
水杯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碎片和水渍四溅。
植物人?卷入车底?粉碎性骨折?颅脑重创?
不可能!
林暮的瞳孔急剧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他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自己是如何冲出去,如何将陈明推开,陈明摔在人行道上时惊愕的眼神,他坐起身后活动自如的手脚,还有他离开时虽然狼狈但绝对健康的身影!他甚至记得陈明名片上微凸的字体触感!
但电视里的新闻画面如此真实,女主播的声音如此笃定。屏幕上还放出了一段模糊的路口监控录像截图,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倒在车轮旁,周围是刺眼的刹车痕迹。
一股寒意,比昨天看到旧楼时更甚百倍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他扶着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旧楼的出现,还可以勉强用集体记忆偏差或者自己病糊涂了来解释。可这次呢?一个他亲手救下、亲眼确认毫发无伤的人,一夜之间变成了新闻里躺在重症监护室、苏醒无望的植物人?这绝不是记忆偏差!这分明是……现实被篡改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视野中央那片血红的数字——“375”。那鲜红的色彩,此刻在他眼中,不再代表生命的延续,而像是淋漓的、未干的血迹,冰冷地嘲笑着他的天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冰冷地回荡过“任务完成”的宣告。它确实“完成”了——它延长了他的生命,但代价是什么?是那个叫陈明的男人真实的、健康的生命吗?还是……整个世界的“真实”?
林暮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伸向电视屏幕上陈明那张定格的照片。冰冷的屏幕触感传来,却无法驱散他心底那滔天的、足以淹没一切的恐惧和荒谬感。
这个所谓的“生命倒计时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究竟在做什么?
第四章 陌生的熟人
晨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惨白的光斑。林暮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碎玻璃渣刺破脚底,细微的疼痛却远不及心脏被冰锥贯穿的寒意。电视屏幕里,女主播平静的语调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他摇摇欲坠的认知里。
陈明。植物人。卷入车底。
他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视野中央,“375”的数字鲜红刺目,像一只永不闭合的、充满恶意的眼睛。他猛地闭上眼,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却如同跗骨之蛆,在脑海中反复回响——“任务完成。生存时间增加:7天。”
完成?代价是陈明的一生?他救下的人,在系统的“完成”里,变成了一个躺在病床上、意识沉沦的躯壳?
“暮暮?怎么了?”母亲担忧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走近的脚步声。
林暮猛地睁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用身体挡住了电视屏幕。“没……没事!不小心打翻了水杯!”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不能让她知道,不能让她卷入这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恐怖的漩涡。他迅速蹲下,徒手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片,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
“哎呀!别用手捡!”母亲惊呼着冲过来,拿来扫帚和簸箕,“你这孩子,怎么魂不守舍的?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林暮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没事,妈,就是没站稳。”他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和那股灭顶的荒谬感,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我去收拾一下。”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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