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网文写手,网上我重拳出击,键盘敲得飞起,读者群阴阳怪气。
现实里我是个社恐,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全靠一张口罩走天下。
别人以为我是高冷。
其实我只是有一口“见不得人”的牙。
这个秘密,我藏了二十五年,藏得很好。
直到那天,我在诊室躺椅上张开嘴,清冷的男医生皱着眉,对着身后一群实习生说:
“都过来看看,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教材。”
我这辈子没这么想死过。
1
周一早会,主编在上面讲这期专题的方向,我在下面捧着手机激情对线。
起因是读者群里有人说我最近水文,一章八千字男女主还没说上十句话。
这我能忍?
我当即甩出三千字小作文,从情节铺垫讲到人物弧光,把那位读者驳得哑口无言。
正当我志得意满准备收兵回朝时,旁边的同事成小用胳膊撞了撞我。
“乔麦,主编叫你呢。”
我猛地抬头,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我。
主编推了推眼镜:“乔麦,你对这个选题有什么看法?”
我下意识张嘴:“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坐在我对面的主编突然身体微微后仰,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想尽量表现得自然,但根本骗不了人。
他屏住了呼吸。
会议室里有那么一两秒的安静,坐在我斜对面的男同事下意识用手摸了摸鼻子。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觉得挺好的,没什么意见。”我用最快的速度说完这句话,然后紧紧闭上了嘴。
散会后,我趴在工位上装死。
成小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在我身边坐下。
“麦子,”她欲言又止地开口,“你这周末有没有空?”
“怎么了?”
“我抢了张口腔科的那个优惠券……洗牙只要九块九。”
“我牙挺好的,不用洗。”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我桌上。
是一盒口罩。
“麦子。”她的表情很严肃,“你该去看看牙了。这次不是我说的,是……”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好几个工位,“大家让我来跟你说的。”
成小平时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干,上次敢当面跟主编拍桌子。
现在她一张脸憋得通红,好像这辈子没说过这么难启齿的话。
我看着她窘迫的表情,再看看桌上那盒口罩,突然就觉得眼眶发酸。
原来公司的人不是觉得我高冷。
他们是觉得我……有味道。
“乔姐!”身后工位的铁汁突然探过头来,压低声音,“你要是真的不想去洗牙也没事!我觉得没那么严重,真的!就是早上没刷牙的那种程度,顶多中午也没刷!”
“铁汁你别说了。”成小捂住了脸。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我那颗在最里面躺了两年的智齿,突然像听到了召唤一样,开始一阵一阵地发疼。
我捂着腮帮子,疼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哟哟哟怎么了?”铁汁赶紧凑过来。
“牙疼。”
“你看看,你看看,”成小一拍大腿,“说牙牙到,这就是天意!我现在就给你挂明天的号,你别想跑。”
“我不去——”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牙科,听到“牙医”两个字腿都软,那钻头的声音,那满嘴的血腥味,那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酸……
“三甲医院!主任医师!全市排名前三的口腔科专家!”成小举着手机怼到我脸上,“我不信你还有什么借口!”
“那倒也不是借口……”我龇牙咧嘴地凑过去看,“就是怕疼……”
“怕个屁!你写死配角的时候我看你一点都不怕!”
我被成小架着,在手机上挂了第二天下午口腔科的号。
那天晚上,我那颗智齿可劲儿地疼,疼得我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半夜用外卖叫了一盒布洛芬。
转天一早,我对着镜子里肿成半个馒头的右脸发了五分钟呆。
二十五岁,单身,一口烂牙,一张嘴还能熏死人。
一个小时后,我就要把自己的尊严和体面全都交出去,被一个陌生人扒开嘴,看到那些隐藏在口腔深处见不得光的秘密。
“乔麦,你可以的,不就是看个牙吗,死不了人的。”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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