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次卧的门锁被人粗暴地拧开。
哥哥林子安大步冲进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硬生生将我从地上拖了起来。
“装什么死!给我滚出来!”
我被他一路拖拽到客厅,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茶几旁。
刺眼的灯光让我下意识闭上眼。等我再睁开时,才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
除了爸妈,还有大伯、姑姑,甚至连常年住在乡下的奶奶都被接了过来。
完全是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林娇娇坐在妈妈身边,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眶红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爸爸冷着脸,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那是《精神类疾病强制收治同意书》。
“医生说了,娇娇手上的溃烂根本不是普通烫伤,而是不明原因的严重感染!”
爸爸指着我的鼻子,痛心疾首地怒吼:
“肯定是你从乡下带回来的什么农药毒药害的!”
“我是你亲老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一个杀人犯!
在这上面签字,今天下午就送你去精神病医院接受封闭治疗!”
我喉咙干涩,死死盯着那份同意书,觉得荒唐到了极点。
妈妈红着眼眶冲过来,指头死死戳着我的脑门。
“你以为我想把你送走吗?我十月怀胎生下你,打在你身上,痛在我的心里啊!”
“可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恶毒!娇娇都跪在地上求我们不要报警,说怕毁了你一辈子的前途!
她处处为你着想,你却想毁了她!”
“去医院好好治治你这嫉妒成性的扭曲心理,这也是为了救你!”
周围的亲戚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姑姑翻了个白眼:“血缘这东西真说不准,在乡下那种穷山恶水长大的,根子都烂了。”
大伯摇了摇头:“赶紧送走吧,留在家里是个定时炸弹,今天能泼药水,明天就能往饭里下毒。”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这群“家人”对我的审判。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我没下毒。”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是她自己倒的。”
话音刚落,林子安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直接把我踹翻在地。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娇娇疯了吗自己烫自己的手!”
就在他扬起巴掌准备再次扇下来的时候,厨房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轻响。
那是拖把倒地的声音。
一直负责打扫卫生的钟点工王阿姨,白着脸从厨房拐角走了出来。
她紧张地搓着围裙,声音发抖:
“林、林先生……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天我在外面拖地,透过门缝看得清清楚楚……是娇娇小姐自己故意手一翻,把那碗热粥全泼在自己手上的……”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娇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但她马上扑进了妈妈怀里,爆发出凄厉的哭声。
“王阿姨!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我知道姐姐上个月把我不穿的几件名牌衣服送给了你,可你不能为了贪这点小便宜,就帮着她一起污蔑我啊!”
妈妈猛地回过神,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冲向王阿姨。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她一把揪住王阿姨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抽在王阿姨脸上。
“我们林家花钱雇你来干活,你竟然敢收这个逆女的黑钱,合伙来陷害娇娇!”
王阿姨被打得一个踉跄,连连摆手:“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怎么不讲理啊!”
林子安双眼喷火,大步冲过去,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洗地机。
洗地机重重地砸在王阿姨的小腿上,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额头狠狠撞在玄关的鞋柜角上。
鲜血瞬间顺着王阿姨的额头流了下来,糊满了半张脸。
“闭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骨头!”林子安怒吼。
爸爸站在一旁,满脸嫌恶地摆了摆手。
“子安,把这个老女人给我扔出去!
立刻给家政公司打电话,这种手脚不干净、满嘴谎话的保洁,让全行业封杀她!”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不顾王阿姨的哀嚎和挣扎,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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