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我没有回复,只是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出咖啡厅。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一记耳光。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第一次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漫长的、钝重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淹没我的膝盖,我的腰,我的胸口,直到窒息。
我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过一家便利店,路过一个公交站,路过一对十指相扣的情侣。女孩在笑,男孩侧着头听她说话,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我站在路灯下看了很久,直到他们走远,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滑落。
我抬手擦了擦,是湿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晚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回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突然不知道该回什么。该说晚安吗?该问她今晚吃了什么吗?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扮演那个体贴入微的男朋友吗?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一句话:好,早点休息。
她没再回复。这是我们今天的句点,平淡得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没有涟漪,没有回响。
我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把给苏晚准备的胃药、暖宝宝、备用雨伞一一摆好,放在她最容易拿到的地方。然后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陈默,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我想起赵阳的话,想起那只深红色的蔻丹,想起她刚才那个掠过我、毫无波澜的眼神。我想起这三年里无数个类似的瞬间:我在她公司楼下等到深夜,她却说忘了告诉我已经回家;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她打电话,她说在忙,晚点再说,然后就没有然后;我精心准备纪念日,她临时加班,我在餐厅独自坐到打烊。
我想起她对我说的最多的几句话:"你别这样"、"我很忙"、"随便"、"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砖,垒成一座高墙,把我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而我,一直在墙外敲门,敲了三年,手都敲破了,还以为门里的人会听见。
凌晨一点,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砖头。苏晚大概已经睡了,或者还在跟什么人聊着天,总之她的世界里,此刻没有我的位置。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她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柑橘香,是我特意买的牌子。我深吸一口气,那味道钻进鼻腔,却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涩。
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还要跨越半座城去"偶遇"她,还要对着她的冷漠笑脸相迎,还要在无数个类似的夜晚里,独自消化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
我知道我会的。就像过去的三年一样,我会继续敲门,继续等待,继续用所有的热情去捂一块也许永远不会热的石头。
但今晚,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我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怀疑,我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第二章:流言四起,我成了旁人的笑话
清晨的闹钟响起时,我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三分钟。昨夜失眠到凌晨四点,眼睛干涩得发疼,可生物钟依旧准时把我拽出梦境。梦里是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一片画面是苏晚坐在那辆黑色轿车里,车窗上映着她模糊的侧脸,无论我怎么喊,她都没有回头。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掌心全是冷汗。
厨房里,我机械地煎着鸡蛋。油星溅在手背上,烫出一小片红痕,我却没什么知觉。放在台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来,却发现只是天气预报的推送。
苏晚没有回我昨晚的消息。那句"好,早点休息"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句无人接收的遗言。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煎蛋的边缘泛起焦糊味。我关掉火,把焦掉的部分切掉,重新做了一份。三年来的肌肉记忆比我的大脑更诚实,即使心里已经裂了一道缝,手依然记得她喜欢的口味:全麦面包,生菜洗三遍,番茄片切得薄厚均匀,煎蛋要七分熟,蛋黄微微流动,是她唯一愿意多尝两口的程度。
七点十五分,我站在她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今天降温了,我穿了件厚外套,风还是从领口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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