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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鲁拉的新书古海古海热门小说阅读_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阿加鲁拉的新书古海古海

阿加鲁拉 著

其它小说完结

由古海古海担任主角的魂穿,书名:《阿加鲁拉的新书》,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主角:古海,古海   更新:2026-04-30 06:4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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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城地下------------------------------------------ 应城地下,像是被几十年的风雨洗刷掉了所有的光泽。城墙不高,不过三丈,但墙头上每隔十步就架着一架弩车,淬毒的箭头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绿色的光。城门口排着一条长队,都是赶在天黑之前入城的行商和农户,每个人都要被守城的兵丁盘查一番才能放行。,陆清儿跟在后面,头上裹着一条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她在陆家只是个丫鬟,认识她的人不多。但那个灰袍人既然能安排人手封住山道,难保不会在城门口也安插眼线。小心一点总没错。,守城兵丁看了一眼古海背上昏迷的陆瑶,又看了一眼陆清儿,懒洋洋地问:“怎么回事?路上遇了山贼,我妹子被砸伤了头。”古海的声音很平静,脸上还适时地露出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焦虑,“赶了一天山路,就为了进城找大夫。”,大概是觉得三个人都是一身破衣烂衫、满脸风尘,实在不像什么有钱人,便挥了挥手:“进去吧。记住了,城里不准斗殴,不准夜半喧哗,违者轻则罚银,重则下狱。”,背着陆瑶穿过城门洞。身后传来兵丁对下一个排队的人喊话的声音,夹杂着几声粗鄙的咒骂。。两边的房子都是青砖灰瓦,临街的墙上开着小窗,窗台上摆着一些半死不活的花草。街面上铺的是青石板,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石板缝里积着黑色的泥垢,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行色匆匆的,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很少有人抬头看别人一眼。,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低声说:“恩人,往右拐,第三条巷子进去,有一家陆家的产业。”。陆家在这应城里有产业,看来的确是个根基不浅的家族。不过既然陆家的产业还在,为什么陆瑶会被人追杀到荒山野岭?这里头的事情恐怕比他想得更复杂。。巷子很窄,窄到两个人并肩走都嫌挤,两边的墙体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巷子尽头是一扇朱漆剥落的小门,门上没有招牌,只在门框上刻了一个巴掌大的“陆”字。,停了两秒,又敲两下,再停两秒,敲一下。暗号,古海在心里记下了这个节奏。,一只浑浊的老眼从门缝里往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门猛地打开了。“清丫头?怎么是你?”开门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满是老年斑。他一把抓住陆清儿的胳膊,急声道,“你不是跟着二爷押货去了吗?二爷人呢?货呢?”,但她硬生生忍住了眼泪,咬着牙说:“张叔,进去再说。”
张老头看了一眼古海和他背上背着的陆瑶,脸色骤变,赶紧让开门口请他们进来,然后又警惕地探头往巷子里张望了一番,才轻轻关上了门。
门里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四面都是厢房,院子中间有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古海把陆瑶放在厢房的床上,张老头手忙脚乱地翻出了药箱,一边给陆瑶处理额头的伤口一边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大小姐不是在青州吗?怎么会在城外……”
“张叔,”陆清儿打断了他的念叨,“你老实告诉我,青州府里是不是出事了?”
张老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更苍老了一些,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十天前,二爷出发后的第二天,陆家大宅遭了贼。”
“什么贼?”古海靠在门框上,第一次开口。他一直在旁边安静地观察,养精蓄锐的同时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进入对话。
张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陆清儿一眼,眼神里带着犹豫。陆清儿赶紧说:“这位是苏恩人,是他救了我和小姐。要不是他,我们两个都死在山上了。张叔,没有什么是不能让苏恩人知道的。”
张老头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让古海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认真起来的话。
“不是什么寻常的贼。是血煞门的人。”
古海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说话,但脑子里的炼狱熔炉面板已经自动弹了出来,上面跳动着一行猩红色的提示文字:“检测到宿主与关键线索相交。任务:复仇之路——灭血煞门,已解锁。任务进度:线索获取(1/5)。任务奖励:未知品阶功法一部。”
血煞门。又是血煞门。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倒是巧了,原本他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才能打听到血煞门的消息,没想到进城第一个时辰就撞上了。
“血煞门要的是什么东西?”古海问。他不关心陆家死了多少人,他只关心血煞门。能让血煞门出动人手来抢的东西,一定不简单。而不简单的东西,通常都很有价值。
张老头又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陆家祖上出过一位先天高手,留下了一件信物,据说是能打开某处秘境的关键。这件事本来极为隐秘,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但两个月前这件信物被血煞门盯上了。十天前,血煞门派了高手潜入青州陆家老宅,想要强夺那件信物。大小姐见势不妙,带着信物逃了出来。”
“她往应城跑,是因为应城有陆家的援兵?”古海问。
“不是援兵。”张老头摇头,“是因为应城有一个号称‘万事通’的人物,手里掌握着沧澜大陆上几乎所有秘境和遗迹的情报。大小姐来找他,是为了破解信物的秘密,找到那处秘境。想赶在血煞门之前进入秘境,把里面的机缘拿到手,这样就算血煞门得到了信物也无济于事。”
古海靠在门框上,把这番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几遍。一件能打开秘境的信物,一个号称万事通的情报贩子,一个正在被人追杀的家族大小姐。这三件事凑在一起,能做的文章就多了。
“那个万事通,在哪里?”古海问。
张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在城南黑市。”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三个人同时转头,看见陆瑶缓缓睁开了眼睛,正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
“小姐!”陆清儿几步冲到床边。
陆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的脸色还是白得吓人,额头上的纱布隐约透出血迹,眼神却出奇的冷静——那种在生死关上走了一遭之后沉淀下来的冷静。古海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这个女人不简单。换成普通的大家闺秀被人追杀打晕在荒山野岭里,醒来之后不是哭就是闹,绝不会这么平静。
“这些天我躲在山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陆瑶看着古海,目光很直,“血煞门怎么会知道信物的存在?这件事连陆家的长老都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除非——”
“除非有人泄密。”古海替她把话说完了。
“没错。”陆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冷意,“陆家内部有内鬼。所以我现在不敢用陆家的渠道,也不敢联系应城的陆家分号——谁知道内鬼是不是就在这些人中间。张叔是唯一一个我信得过的人,他是我娘的陪嫁老仆,跟我爹没有关系。”
古海忍不住嗤了一声。大家族内斗这种戏码无论在哪里都一样,权力的诱惑总是比血脉更管用。不过这些跟他没关系。他的目标是血煞门,陆家内部的破事在他眼里只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你告诉我这些,是在招揽我帮你们对付血煞门?”他直截了当地问。
“不错。”陆瑶直直地看着他,“清儿刚才说你是她的恩人,但我知道你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我也不是非要你帮我的忙,你是一个武者,我给你开出报酬,你替我们办事。我们各取所需。”
古海微微挑眉。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省事。
“什么报酬?”
“你想要什么?”
“血煞门的情报,”古海说,“所有。包括他们在应城的分舵位置、人员配置、主事人的境界修为。另外,如果我要出手,所有被我杀死的人身上的东西,都是我的战利品。包括他们身上的功法秘籍、丹药兵器、灵石银两。”
陆瑶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也有个条件——对付血煞门的过程中,你要跟我们统一行动。如果能找回那件被他们劫走的部分信物残片,残片归我,作为交换,陆家欠你一个人情,外加一万两银子。残片一共有两片,我手里只有一片,另外一片十天前被血煞门抢走了。没有完整信物,秘境的位置就无法破译。”
古海想了想,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血煞门本来就是他必杀的目标,陆家的报酬等于是白捡的。一万两银子在沧澜大陆上足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就算对武者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成交。”
陆瑶点了点头,从手上褪下一枚戒指递给张老头:“张叔,把地窖里的东西取出来。”
张老头应了一声,颤颤巍巍地走到院子角落里,掀起一块石板露出一个地窖入口。他钻进地窖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一个铁箱子爬出来,放在古海面前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个白玉小瓶,每一个小瓶里都装着半瓶暗红色的液体,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古海一看到那些瓶子,眼睛就忍不住眯了起来——炼狱熔炉面板上的血气感应数值正在疯狂跳动,提示他箱子里这些液体的血气浓度远超普通尸骸。
“炼血丹,”陆瑶说,“陆家祖传的淬体丹药,一瓶三粒。虽然品阶不算高,但对炼筋境以下的武者效果不错,可以加速练血、炼筋的淬炼速度。这二十瓶够你用一阵了。”
古海拿起一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丹药的浓郁药香和血气混在一起,直冲脑门。这东西比他这几天吞噬的那些尸体都要精纯得多,转化效率肯定远不止百分之十几。
“这些是预付的定金。”陆瑶扶着床柱站起来,虽然身体还在摇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等血煞门的事办妥了,剩下的报酬再加三倍。”
古海盖上箱子,看着陆瑶,忽然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愣了一愣的话。
“你们陆家招女婿吗?”
陆瑶愣住,旋即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血色,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陆清儿在旁边张大了嘴巴,连张老头都瞪圆了那双浑浊的老眼。
“苏恩人!”陆清儿急道,“你胡说什么呢!”
“开个玩笑。”古海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不过我确实需要这些丹药。至于女婿什么的,以后再说。”
陆瑶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男人,他在说什么都像在开玩笑或者威胁人,却又件件事都落到实处。这种看不透让她本能地感到警觉,但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找对了人。
陆瑶递给古海一枚刻着“陆”字的铜牌:“拿着这个,明天一早你去找城南黑市的万事通。他欠陆家一个人情,看到铜牌会见你。你帮我把信物上的信息问出来,我要尽快破译秘境的位置。”
“你呢?”
“我需要养伤。两天之内,我会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古海把铜牌收进怀里。他本来也打算去黑市碰碰运气,现在倒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那个万事通既然号称知晓天下秘境,说不定嘴里还藏着关于血煞门的意外收获。
“城南黑市在哪里?”古海问张老头。
张老头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摆着手压低声音说:“少侠要去黑市,可得千万小心。那里不是寻常人待的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江湖客、探宝人、各路散修、甚至还有魔道的人,都在黑市出没。应城官府也不敢管那块地方,只当看不见。”
古海点了点头,把箱子里的二十瓶炼血丹一瓶一瓶地揣进怀里,然后站起身。他知道明天这一趟不会太平静,但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陆瑶这时候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苏恩人,还没请教过你炼的是什么功?我看你出手的路数刚猛狠辣,不是寻常武学。”
古海头也不回地说:“家传的。没什么名气。”
他没说谎。血老怪教给他的那些东西确实没有名字,炼狱熔炉系统更是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的秘密。至于裂骨手,那是系统奖励的武技,真要追究来历他还真说不清楚。
夜深了。
古海盘膝坐在张老头给他安排的厢房里,面前整整齐齐地摆着三瓶炼血丹。他拔开一瓶的塞子,将三粒暗红色的丹药倒在掌心。丹药触手温热,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流转,散发着浓郁的血气药香。
他将一粒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涌入体内。这股药力进入经脉之后,立刻被丹田处的血魂熔炉捕获,碾碎、煅烧、提纯——一套流程下来,药力中的杂质被剔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精纯的血气能量注入全身筋脉。
“服用炼血丹(凡品)。转化效率:47.3%。远超自然炼化效率。”
古海睁开眼睛,看着掌心里剩余的两粒丹药,满意地笑了。系统的血魂熔炉果然好用,自然炼化一枚炼血丹的吸收效率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而经过熔炉提纯之后直接翻了一倍多。他的炼筋淬炼进度在面板上跳动了几下,又往前推进了一小截。双腿的主筋在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闪亮,跟双臂的暗金色筋络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张隐隐约约的金色筋网,覆盖了他的四肢主要关节。
他又吞下两粒,继续炼化。一夜下来,一整个瓶子的炼血丹被消耗殆尽,他的炼筋进度又往前迈了一大步。按照这个速度,二十瓶炼血丹足够他把炼筋境的淬炼推到接近大成的地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古海就出了门。
在沧澜大陆上行走在外,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实在太不方便。他沿着应城的主街走了小半个时辰,找到了一家铁匠铺。铁匠铺的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在炉子边挥舞着铁锤,光着的上半身被炉火烤得通红。
“老板,有没有现成的刀?”古海问。
铁匠抬头看了他一眼,随手往墙角一指:“那边,自己挑。都是三两银子一把,童叟无欺。”
古海走到墙角,在一堆兵器里翻了翻。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铁刀铁剑,做工粗糙,刀刃上甚至还有没打磨干净的毛刺。这些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武者就是送菜。他的目光在兵器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把不起眼的短刀上。
刀身不长,只有一尺二寸,比普通的腰刀短了一大截。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古海拔出刀的一瞬间,一道寒光映入了他的眼睛——刀刃上隐隐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反复折叠锻打后留下的钢纹。
“这把刀你从哪里弄来的?”古海问。
铁匠看了一眼那把短刀,挠了挠头:“哦,那把啊。前阵子有个散修拿来换钱的,说是祖传的宝刀,我试了试,确实比普通的刀硬一些。不过那散修要价太高,我就没怎么还价,他扔下刀拿了三两银子就走了。你要是喜欢,五两拿走。”
古海没有还价,直接掏了五两银子扔在铁砧上,把短刀挂在腰间。走出铁匠铺的时候,他对着晨光再次拔出短刀,刀刃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出一层幽幽的寒光。这不是普通的钢纹,是寒铁特有的冰裂纹——虽然只是最低品阶的寒铁,但比普通铁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五两银子买一把寒铁刀,那个铁匠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亏了多少。
古海把刀收好,沿着张老头昨天画的路线图往城南走去。
应城的南城区跟北城区完全是两个世界。北城区是富商大户的聚居地,街道宽阔,房屋整齐,门口还有家丁把守。南城区则是另一番景象——街道越来越窄,房子越来越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酒和药渣混合的酸臭味。街上的行人穿着粗布短褐,一个个面带凶相,腰间都别着明晃晃的家伙。
黑市的入口在城南最深处的一条小巷尽头。巷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大字:不归。
古海走到石碑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两个大字,然后迈步走进了巷子。
巷子不长,走了不到百步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道破旧的木门,门口坐着两个彪形大汉,一个满脸络腮胡,一个光头上纹着一只蝎子。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看到古海走过来,络腮胡大汉懒洋洋地站起来拦住了门。
“新来的?”他上下打量着古海,“懂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古海不动声色。
“黑市的规矩——新来的要测试境界。散修、三教九流、各凭本事吃饭,这是方便分类,省得有人在黑市闹事。亮一手吧,顺便问一句,你师承何人?”
古海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用力一攥。咔嚓一声,院口碎裂的青石瞬间被他捏成齑粉。与此同时,他的脚下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劲震散开来,地面上的灰尘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出一圈清晰的涟漪。
两个大汉同时后退了一步,脸色都变了。络腮胡大汉脸上的懒洋洋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铁指碎石,气劲外放……炼筋境高阶!大人请——黑市里任何地方您都可以去。”
古海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跨步走进了黑市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他完全想象不到的世界。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在他眼前展开,穹顶上挂着数百盏油灯,将整个地下市场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药材、金属、血腥和汗臭混合的复杂气味。放眼望去,至少有上百个摊位沿着石板路两侧一字排开,摊位上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有的摊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的丹药,有的摊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妖兽皮毛和骨骼,还有的摊位干脆直接摆着成捆的兵器,刀刃上的寒光在灯火下闪烁不定。
人群在摊位之间穿行,有穿着道袍的正道散修,有蒙着面的魔道武者,有背着药箱的炼丹师,还有一些看不出身份但气势不凡的神秘人。讨价还价的声音、兵器碰撞的声音、远处角落里隐隐传来的打斗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嘈杂。
古海站在入口处,扫视着整个黑市。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昨天张老头告诉他的标志——一杆挂着三个红灯笼的旗杆。
万事通的铺子就在那杆旗杆下面。
他很快找到了目标。那杆旗杆立在黑市的最深处,三个红灯笼在穹顶的油灯光中格外显眼。旗杆下面是一个不起眼的旧帐篷,帐篷门口挂着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有问必答。
古海走过去,掀开帐篷的门帘,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四面的架子上堆满了各种卷轴、竹简和泛黄的古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一个白发老者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桌后面,正在用一根细针拨弄着桌上的一盏油灯。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面容清瘦,留着一缕山羊胡,看起来倒有几分儒雅之气。
但古海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这个老者的手指稳定得可怕。那根细针在他的手中纹丝不动,精确地挑动着灯芯的每一根纤维。这种对手指力量的控制,至少是炼筋境大成才能做到的事。
“年轻人,”万事通头也不抬,声音不急不缓,“老朽的规矩——一个问题一百两银子。先付后问,问完不补。如果问到不知之事,银两不退。”
古海把陆瑶给他的铜牌拍在桌上。
万事通的手终于停住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铜牌,然后看了一眼古海,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陆家的铜牌。”他把细针放在一旁,拿起铜牌翻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错,是老夫当年留给人情的那一块。既然是陆家的人,说罢,想问什么?”
古海从怀里掏出陆瑶给他的那半片残破信物。信物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边缘不规则地断裂着,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玉牌的背面有一幅模糊的地图,线条断续,根本看不出完整的位置。
“另一半在哪里?”万事通看了一眼残片,立刻认了出来。
“被血煞门抢走了。”古海说。
万事通捋了捋山羊胡,沉吟了片刻:“这就是你也想找血煞门麻烦的原因?陆家的小妮子胃口不小啊。老夫倒是知道陆家祖上的那个秘境传说。据说陆家先祖当年修为卡在后天境圆满迟迟无法突破,四处游历寻求破境之法,偶然进入了一处秘境,在里面大有收获,出来之后不到一年便踏入了先天。他在秘境中得到了一部功法和一件信物,那部功法就是陆家的镇族绝学——《青云诀》。而那个信物,就是你手里这个。”
“完整信物能干什么?”
“据说能带你进入那个秘境。不过只有一次机会,进去之后信物就会自行消失。”万事通看着古海,“玉牌上会显现一张完整地图,标注秘境的精确位置。但前提是两片信物碎片合为一体。光靠你手里这半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所以还是得从血煞门手里把那半片抢回来。”古海说。
“不错。”万事通点了点头,“不过老夫可以额外告诉你一件事——血煞门之所以盯上陆家的信物,不只是为了秘境本身。这秘境里头除了能助先天突破的功法,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东西。你手里那块玉牌背面的符文,应该就刻着相关提示。”
“什么东西?”古海问。
“一门上古魂技。”万事通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据传陆家先祖在秘境中得到的最大机缘,就是这门魂技的残篇。所谓魂技,就是以神魂之力直接攻击对方识海的秘术,练到大成,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魂飞魄散。陆家先祖当年就是因为练成了这门魂技,才能在被正道各派围剿的时候全身而退。陆家的后代再没有人能参透玉牌上的秘密,只能退而求其次修习从秘境中得来的另一套功法《青云诀》。血煞门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当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
上古魂技。古海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起了血老怪说过的话——天煞宗也确实有类似的魂道功法。魂技在沧澜大陆上极其稀少,流传在外的几乎都是残篇,任何一门完整的魂技都足以引起各方势力的疯狂争夺。
万事通不再多言,起身从身后的木架上取下一卷陈旧的羊皮地图,在桌上摊开:“这是应城方圆五百里的详细地图。血煞门在应城的所有明桩和暗口师承、分舵位置,老夫已经标注在上面了。你们要找的那半片信物,多半在分舵主事的手中。此人是血煞门副门主的外甥,炼骨境初期,手下管着四五十个弟子。黑市里那些血煞门的暗哨不少,替他们跑腿办事卖命分钱。他想必已经知道陆家姑娘进了城,肯定也正派人四处搜寻。你要动手,得尽快了。”
古海伸手去拿地图,万事通却按住了地图的一角。
“还有一件事。老夫跟陆家的人情,今天算还清了。”万事通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藏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不过如果你能从秘境里活着出来,可以再来找我。毕竟老夫对这秘境也感兴趣,很久没听到有人进去又出来的消息了。说不定能跟你做个交情。”
古海从万事通的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黑市依旧热闹非凡。他把地图贴身收好,站在旗杆下扫了一眼四周的人群,然后开始规划。
万事通给的情报很详细。血煞门在应城有一个分舵,分舵主事叫谢延,炼骨境初期,手下有四十到五十个弟子。这些弟子分散在城中的各处暗桩和据点里,负责替血煞门收集情报、收取保护费、贩卖违禁丹药。分舵的总据点在南城根下的一座旧祠堂里,距离黑市只有三条街的距离。
炼骨境初期,比炼筋境高了一个大境界。正面对上,胜算不大。谢延虽然只比他高一个境界,但炼骨境跟炼筋境的区别在于,炼骨境武者的骨骼已经被淬炼到了可以承受更大力量冲击的程度,他们的爆发力和抗击打能力都比炼筋境强出一大截。而且炼骨境武者已经开始淬炼骨髓,骨髓是造血的源头,练到深处可以自主催生气血,耐力远超炼筋境。
古海不怕打不过——他有裂骨手和寒铁刀,正面对上炼骨境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但问题是谢延手下还有四五十个弟子,如果正面对上,那些喽啰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蚁多咬死象,几十个人一起上他也招架不住。
得想个办法把谢延单独引出来。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在黑市的摊位之间穿行。走到一个卖杂货的摊位前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摊位上摆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残片,表面布满了锈迹和污垢,看起来毫不起眼,跟一堆破铜烂铁混在一起。但古海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了那块残片上——炼狱熔炉面板上跳出了一行让他意外的提示文字。
“检测到血煞门秘制暗器残件。内含一丝残留神魂印记。炼化可解锁信息:血煞门分舵暗哨联络暗语。”
古海弯下腰,不动声色地翻了翻摊位上的其他东西,随口问价:“这把匕首怎么卖?”
“三十两。”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正经的百炼钢,削铁如泥。”
“十两。”
“二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十五两,加上这块破铁片。”古海指了指那块暗器残片。
摊主看了一眼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片,显然是从哪个战场或者废墟里随手捡来的,原本没指望能卖出去。他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点了点头:“成交。”
古海扔下十五两银子,把匕首和铁片一起揣进怀里。他没有急着查看那块铁片,而是继续在黑市里逛了一圈,又买了几样东西——一瓶低品阶的解毒丹,一卷铁丝,一包迷魂香,还有一小袋铁蒺藜。这些东西任何一个武者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对他来说,在合理的布局之下,这些东西可以救他的命。
回到住处之后,古海关上房门,把那块暗器残片拿了出来。他把残片握在掌心,血魂熔炉运转起来,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将残片上附着的那一丝残留神魂印记笼罩住。
残片在红光中缓缓融化,锈迹和污垢一块块剥落,露出里面乌黑发亮的金属本体。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意念顺着掌心的红光涌入古海的识海,在他的意识中化为一串零碎的画面和声音。
那是这块暗器的主人生前最后几秒的记忆——一个血煞门弟子被杀时的瞬间回放。画面支离破碎,但足够古海从中提取出几条有用的信息:血煞门分舵设在南城根的旧祠堂里,分舵主事叫谢延,炼骨境初期。驻守弟子共计四十七人,分三班轮岗。暗哨的联络方式是一套特殊的手势暗语,分为“平安有敌求援”三种。
更重要的是,古海从这段残留神魂中得知,谢延有一个习惯——每隔三天的子时,他会独自一人去旧祠堂后院的密室中修炼,一待就是两个时辰。修炼期间不准任何人打扰,连暗哨也会被撤到前院。这个习惯是谢延为了独吞功劳、不让副门主发现他偷藏从陆家抢来的那半片信物而养成的。
今天是第二天。明天晚上子时,就是谢延独自进入密室的日子。
古海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四十七个弟子加一个炼骨境的主事,正面强攻是找死。但如果能趁谢延独自在密室修炼的时候潜入,一对一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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