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暗恋我?------------------------------------------,沈氏大厦顶楼。,手里拎着一袋东西。,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又带什么了?臭豆腐。”时韩屿把那袋子举起来大方展示,“上次螺蛳粉他嫌味儿大,这次换个低调点的。臭豆腐哪里低调了?!至少它不烫,不会洒他地毯上。”。。,沈妄朽的私人助理程砚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据说连沈妄朽都没见他笑过。“时先生,沈总在书房等您。”程砚白公事公办。:“小程啊,今天气色不错,谈恋爱了?”:“……没有。那就是便秘。……请跟我来。”
秦陌在后面默默给程砚白点了根蜡。
沈妄朽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标题写着:关于时韩屿的背景调查报告。
他点了根烟,又掐了。
不是因为戒烟,是因为时韩屿上次来的时候说“你办公室烟雾缭绕的像盘丝洞”,他当时冷着脸回了一句“那你是什么,唐僧?”,时韩屿笑眯眯地说“我是来扫黄的”。
自那以后,沈妄朽就再也没在办公室抽过烟。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件事。
程砚白推门进来:“沈总,时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
“还有一件事。”程砚白面无表情地说,“时先生今天带了一袋臭豆腐。”
得。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整个书房瞬间被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占领。
沈妄朽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时韩屿很多钱。
“沈总!”时韩屿拎着那袋臭豆腐大摇大摆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能把人气死又不好意思发火的笑,“好久不见,想我没?”
“三分钟前我们在电梯口见过。”
“那叫好久不见。”时韩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臭豆腐往茶几上一放,“三分钟够我想你三百次了。”
沈妄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种话他从时韩屿嘴里听过无数遍。每一句都说得真情实感,每一句都透着“老子在逗你玩”的气息。
沈妄朽不是没想过,万一他是认真的呢?
但这个念头每次出现,都会被他自己掐灭。
因为时韩屿对谁都这样。
他上综艺对主持人也这么说,拍杂志对摄影师也这么说,甚至上次被狗仔拍到,他对那只追着他跑的狗也说了句“宝贝你是不是想我了”。
那只狗是公的。
“热搜看了?”沈妄朽开门见山。
“看了。”时韩屿打开臭豆腐的袋子,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把我拍丑了,我让他们换一张,他们不理我。”
沈妄朽:“……”
“沈总,你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聊热搜吧?”时韩屿又叉起一块臭豆腐,“你吃不吃?真的很好吃,我从巷口那家老字号买的,排队排了二十分钟。”
“我不吃。”
“那你亏了。”
沈妄朽深吸一口气,然后被臭豆腐的味道呛得咳了两声。
他放弃了深呼吸。
“热搜的事,我可以帮你压下去。”沈妄朽说,“但有个条件。”
时韩屿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像猫。但沈妄朽注意到,那双眼睛在抬起来的时候,有一丝锐利的东西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时韩屿干咳了两声,“什么条件?先说好,卖身不行。”
“谁要你卖身?”沈妄朽皱眉,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因为他发现时韩屿已经把那袋臭豆腐吃完了,正在舔手指。
舔。手。指。
沈妄朽把视线移回电脑屏幕。
“条件是什么?”时韩屿抽了张纸巾擦手,终于正经了零点五秒。
“下周《极限挑战营》的录制,你去。”沈妄朽说。
时韩屿眨了眨眼:“就这?”
“就这。”
“不是,”时韩屿往前探了探身子,“沈总,你花那么大功夫把我叫来,就为了让我上个综艺?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上综艺不需要你安排,我经纪人就能安排。”
“秦陌安排不了这个。”沈妄朽靠在椅背上,“这档节目是星耀和另外三家公司联合制作的,嘉宾名单已经定死了。现在要把你塞进去,我需要欠三个人情。”
刚讲完,时韩屿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话茬。
“沈妄朽,你是不是暗恋我?”
“……”
“不然干嘛对我这么好?”时韩屿一脸真诚,“又是帮压热搜又是安排综艺,我除了这张脸以外一无是处,你图什么?”
沈妄朽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往上飙。
他图什么?
他图时韩屿三年前在酒会上说“这个新人我签了”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兴奋。
他签下时韩屿,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一个选秀出道的素人,面对他这种级别的资本大佬,不卑不亢就算了,甚至还敢跟他开玩笑。这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背后有人。
沈妄朽查了三年,没查出时韩屿背后是谁。
但越查不出,他越确定。时韩屿有问题。
而他沈妄朽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问题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我图你闭嘴。”沈妄朽说,“综艺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可以走了。”
时韩屿没走。
他反而往沙发里陷了陷,翘起二郎腿,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沈总,我还有个问题。”
“说。”
“违约金能不能打个折?”
沈妄朽:“……”
“你看啊,”时韩屿掰着手指头算,“八千万加两亿三千万,总共三亿一。我这张脸虽然值钱,但也不至于值三亿一吧?你签我的时候是不是被人坑了?这合同谁拟的?我建议你换个人。”
“合同是你自己签的。”沈妄朽提醒他。
“所以我是在夸你。”时韩屿搁那硬扯,“你用一个三亿一的合同套牢我三年,商业鬼才啊沈总。”
沈妄朽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时韩屿很多钱。
不对,上上辈子也欠了。
他试图平复心情调整呼吸,但那股臭豆腐的味道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书房里横冲直撞,钻进了他所有能钻的缝隙。
“……你可以走了。”沈妄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走。”时韩屿往沙发里又陷了陷,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最佳晒太阳位置的猫,“你这沙发比我家里的舒服,我得多坐一会儿回本。”
“这是你的沙发?”
“不是你送我的那个。”时韩屿似乎又找到了讨伐沈总的理由,“上次我生日,你不是让人送了一套家具到我公寓吗?里面那张沙发硬得跟板凳似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妄朽欲言又止。
那套家具不是我送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那套家具确实是他送的。他只是不想承认。
“……你到底走不走?”沈妄朽换了种问法。
“走可以,违约金打几折?”
“不打折。”
“九点九折呢?”
“不打。”
“九点九九折?”
“时韩屿。”沈妄朽念他名字的时候,声音低了两度,像某种警告。
时韩屿努了努嘴,终于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他收起嬉皮笑脸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会突然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
但也就正经了那么一瞬。
下一秒,他又咧开嘴笑了:“行吧行吧,不打折就不打折。反正我也没打算真的解约。”
沈妄朽眉头微动:“那你今晚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时韩屿说得自然极了,“热搜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怕你压力太大,特意带了臭豆腐来给你解压。虽然你不吃,但闻一闻也能放松心情嘛。”
“闻你的臭豆腐我只会想吐。”
“那也是一种排毒嘛。”
沈妄朽:“……”
和时韩屿对话超过五分钟,他的词汇量就会急剧下降,只剩下省略号。
程砚白这时候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沈总,茶。”程砚白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看了一眼那个空了的臭豆腐袋子,收走了。
时韩屿冲他喊了一声:“小程!下次我给你带烤面筋!”
程砚白的背影停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沈妄朽从书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没有给时韩屿倒。
因为时韩屿不喝茶,他只喝可乐。
而且必须是玻璃瓶的,塑料瓶的不喝,易拉罐的勉强接受。
这人的矫情程度和他的演技成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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