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的恨,只能源于沈盈。
前世我在将军府受尽折磨,沈盈的祖父动辄动用家法,用带刺的藤条抽得我遍体鳞伤。
那老东西最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若是楚楚嫁进我们沈家,定比你好上千倍万倍!”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楚楚相提并论!”
楚楚。
那是沈盈藏在心底那抹可望而不可得的白月光。
当年两人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
可就在沈盈远赴边关打仗的那一年,楚楚却另嫁他人,成了沈盈一生的痛。
我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那个华贵男子。
当今最受宠的贵君,正姓楚。
原来如此!
沈盈不仅和孙侍君有首尾,竟连高高在上的贵君也与她暗通款曲。
他让我给沈盈做妾,既能帮老相好脱罪,又能顺理成章将我踩在脚底。
他要将我置于他的绝对掌控之下,随意磋磨,以解他心头之恨。
“陆公子,本宫为你求的这个恩典,你可还满意?”贵君笑着开口,端的是一派宽宏大量,“还不快叩谢天恩?”
女皇面色稍霁,微微颔首,显然默许了这个提议。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贵君正值盛宠,我若在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当众指控他与沈盈有染,不仅我会被立刻拖出去乱棍打死,整个陆家都会被诛九族。
可若我叩头谢恩,便是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活路。
我绝不给人做妾,绝不重蹈前世的覆辙!
“贵君此言差矣!”
我挺直脊背,毫不退缩地直视高台:“臣子与沈将军素昧平生,连面都未曾见过几次,何来情根深种一说?”
“这肚兜绝非臣子之物,更无私相授受之理!”
贵君面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地反驳。
他身居高位已久,习惯了旁人的顺从,此刻眼底泛起森冷的寒意。
“陆公子,男儿家重名节,你这般嘴硬,若是最后查出真相,可是要连累整个陆家的。”
他拿陆家满门来压我,试图逼我妥协。
“欺君之罪,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陆公子可要想清楚了再回话。”
沈盈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站了出来。
她要趁热打铁,彻底坐实我的罪名。
“陆骁,你敢说你对我没有私情?”
她指着我,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的控诉,演技可谓登峰造极。
“上个月在朱雀大街,你为了引我注意,竟不顾性命扑向马蹄之下,生生拦住了我的去路!”
“此事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如今还要当着陛下的面狡辩吗?”
周围的议论声轰然炸开,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原来陆家嫡子竟是这般不知廉耻之人。”
“为了嫁给沈将军,连命都不要了,如今被当众揭穿,还死不承认。”
“真是丢尽了世家贵子的脸面!”
在场的官家男眷们看向我的视线里全是嫌恶与鄙夷。
可那次惊马,分明是沈盈当街纵马,差点踩死路边的幼童。
我是为了救那个孩子,才被卷入马下,险些丧命。
如今这舍己救人的义举,却被她颠倒黑白,成了我蓄意勾引倒贴她的铁证。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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