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祸藏踪,不动如山------------------------------------------,林衍的日子依旧过得波澜不惊。、洗衣造饭,言行举止与此前一般无二,依旧是那个佝偻着背、说话慢声细气、见人就低头避让的老杂役。系统每日零星给出的些许灵气、碎银子,他都悄悄收在系统空间里,从不外露,连屋中那只装杂物的木盒,都依旧摆着几枚积攒多年的低阶灵石,半点看不出异样。,他体内灵气虽在缓缓积攒,却被《藏气诀》压得死死的,莫说旁人,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凑近了探查,也只当他是个寿元将尽、气息微弱的凡人老者。,林衍刚扛着木锄走到灵田边,便听见外门方向传来阵阵嘈杂,夹杂着法器碰撞的脆响与呵斥声,隐隐有灵气波动朝着乱石岗这边蔓延而来。,少不得要抬头张望几分,可林衍几乎是听见声响的瞬间,便立刻放下木锄,佝偻着身子,快步躲进了茅草屋,反手关紧房门,又搬来木桌死死抵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早已让他对这类争斗气息敏感到了极致。修仙界的纷争,从来都是祸从天降,哪怕只是远远旁观,都可能被余波波及,或是被争斗双方视作眼线,招来无妄之灾。,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两道身影追打至此,灵气激荡之下,屋外的杂草被拦腰斩断,几块碎石砸在茅草屋的屋顶,落下不少草屑。“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日定让你身死此地!”一道凶狠的男声炸响,带着浓浓的戾气。“做梦!这机缘是我先发现的,凭什么让给你!”另一道声音满是不甘。,灵气纵横,地面都被震得微微发颤。林衍蜷缩在角落,双目紧闭,浑身紧绷,却半点动静都不敢发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不想知道他们争抢的是什么机缘,更不想卷入分毫。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装作一个毫无威胁的垂死老杂役,让这两人忽略自己的存在,尽快离开。,惨叫声骤然响起,随后便是一阵死寂。,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静静等待着。他知道,争斗结束后,往往才是最危险的时候,胜者大概率会清扫现场,若是发现他这个目击者,绝不会留活口。,屋外彻底没了动静,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消散殆尽。
林衍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缓缓挪动身子,凑到门板的缝隙前,眯着眼往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躺着一具外门弟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另一道身影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得了好处,匆匆离去。
他依旧没有开门,又在屋内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确认四周再无任何异常,连飞鸟走兽都没了动静,才缓缓挪动脚步,一点点移开抵着门的木桌。
打开房门,阳光刺眼,林衍却没有多看那具尸体一眼,仿佛没看见一般,佝偻着背,慢悠悠地拿起一旁的木锄,低头走向灵田,开始拔草、松土,动作迟缓而熟练,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争斗,从未发生过。
没过多久,宗门负责处理杂事的执事带着两个弟子赶来,将尸体抬走,简单清理了现场。执事瞥了一眼一旁默默劳作的林衍,见他一副老态龙钟、浑然不觉的模样,只当他是个昏聩的老杂役,压根没放在心上,也没多问半句,转身便走。
直到执事一行人彻底走远,林衍才缓缓直了直腰,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便是他的苟道准则——纷争不看,闲事不问,危险不近,踪迹不露。
哪怕亲眼目睹了生死厮杀,他也能做到心如止水,不慌不乱,不露出半点异样,彻底将自己摘出是非之外。
回到茅草屋,林衍才在心中默默感慨,若是没有这几十年的隐忍,若是方才他有半分好奇、半分慌乱,怕是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刚坐下,脑海中便传来系统微弱的提示,没有刺耳的声响,只有一丝淡淡的灵气涌入体内,算是对他成功规避危险的奖励。
林衍没有在意这丝灵气,只是缓缓闭上眼,继续运转《藏气诀》。
经此一事,他更加确定,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之前,绝不能离开这偏僻的乱石岗,绝不能有半分出格的举动。
往后的日子,依旧要藏好自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做个无人在意的老杂役。
任凭外界风起云涌,他自岿然不动,只守着自己的方寸之地,慢慢修行,缓缓求生。
夕阳西下,林衍收拾好农具,关上房门,茅草屋再次陷入沉寂,如同一块被人遗忘的顽石,在这修仙界的角落里,默默伫立,避开所有风雨,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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